起来,胆子也大了起来,脑袋里充斥了一种豁出去的念头。
“这是我和爸爸的家,我一定要保护好他。”
小齐阎眼神坚定,他准备只身一人冲到山顶给爸爸通风报信。
前门是出不去了,因为小齐阎透过门缝瞧过外面,尽管住在山里有八个年头了,小齐阎对这一带也再熟悉不过了,但是夜晚的山对于他来说却非常的陌生。父亲从来不让小齐阎晚上出门,加上小齐阎胆子也不大,每天晚上也就老老实实的洗洗睡了。像今晚,他其实早早就睡了,哪里知道半夜会出这种事。
透过门缝,小齐阎看到了毛骨悚然的画面。
前门是有一块空地的,平日里小齐阎会在这里练习劈斩,或者父子两在上面晒点东西。对面就是一片茂密的林子。白天的时候,林子里鸟语花香的,万物一片生机勃勃,看上去景色优美。万万没想到的是,夜晚的林子是那么的可怕。小齐阎只觉得眼前乌漆抹黑一片,能见度极低。月光的照射范围很有限,只局限于树梢部位,树底下浓稠的黑暗隔绝了一切光源,树与树之间的间距就好像一张张黑洞洞的大嘴,张的大大的好像要把光明都吞噬干净。
最最要命的是,在那片黑暗里,现在密密麻麻的点缀了一粒粒绿幽幽的眼珠子,还不时一眨一眨的。小齐阎知道那些都是狼的眼睛,只有饿狼的眼睛才会放出放出这种吓人的绿光。单从眼珠子的数量来看,今晚躲在林子阴暗处的狼不下于几百只。数量真多,好像林子周边的大狼小狼都来了。
后门相对隐蔽,应该没事。小齐阎顺手从墙角拖过一把砍柴用的铁斧,凑到了后门边上谨慎的透过门缝看了看外面。确定后门没有一点异常后,把铁斧举到胸前做足了防备工作。接着深吸一口气,“吱呀”猛的拉开了后门,闭上眼睛蒙头就往外冲。
后门小路白天就有点阴仄仄的,两边都是参天大树,树底下长满了喜阴的蔓藤,张牙舞爪的爬满了地面。这条小路是通往山顶的捷径,小齐阎对这条小路熟悉无比,他以前常在训练的时候偷懒从这里下山,但每次都会被父亲抓住。
小齐阎觉得自己长了八年的力气都用在今晚的着一跑上了,他感觉到周围的树木在飞速的后退,感觉到了夜晚山风吹在皮肤上很冷。他很害怕,潜意识里认为背后有狼在追着自己,而且贴的很近,仿佛就是自己的影子,怎么也甩不掉。
他觉得背后有点潮湿,不知道是自己的汗水还是那只狼的口水。恐惧逼迫他把速度提升到了极限。那把铁斧也早就被他丢到哪也不知道了。脚下不停,脑子里不住的喊:“再快点,再快点,到了爸爸那儿我就安全了。”
通向山顶的越跑越狭窄,路面也有些湿滑,有些坑洼,那些蔓藤更加肆无忌惮的生长到了路中央,小路变得越来越难行走。
小齐阎小小的身子在枝桠组成的屏障里穿行,他一边不能放慢脚步一边又要伸手拨开前面阻挡的藤蔓,非常的困难。那些尖锐的树枝滑破了他的脸,那些粗大的藤蔓想要缠住他的脚。小齐阎已经顾不得一切,只是拼了命的往前跑,往山顶跑。
老天爷还是下定决心阻碍小齐阎前进的步伐。就在小齐阎跳上一块布满青苔的石块时,脚下一打滑,身体马上失去了平衡,由于之前冲的太快,现在重心已经不稳,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被一股大力甩了出去,跌进了路边的一对灌木丛里。
他身体上顿时擦伤了好多处,更可怕的是一块尖锐的石块狠狠的磕了小齐阎的脑袋一下,小齐阎只觉脑子里的“翁”的一声,视线便开始模糊起来。
就在小齐阎即将昏迷的前一刻,他终于看到了一只紧跟在自己身后的东西。
那是一只巨大的通体雪白的狼,体积有足足有一般野狼两倍大,四爪生风,威武不凡,全身的毛发都如尖针般竖起,长长的狼吻大张着,一条腥红的舌头正上下舔舐着两颗尖利的獠牙。那獠牙在夜晚的月色渲染下,更显的惨白。看不到眼珠的眼眶里空洞洞的,只有两股绿莹莹的火苗在轻轻的跳动,虽然是只是两股火苗,不过那种残忍、嗜血的神色却在里面表露无疑。最让小齐阎惊恐的是,眼前的这头大狼竟然开口说话了,它发出一阵桀桀的怪笑,然后瓮声瓮气对小齐阎说:“齐家小子,速度还真快,不愧是刀神一脉的传人,果然有不凡之处。”
小齐阎震惊大张着嘴,眼睛里越来越没了焦点。终于,小脑袋一歪,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