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六营弟兄伤痕累累,血染衣裤。有的失血过多,身体不支决然昏死过去。有的直接离开了尘世。
整座山峰犹如火山爆发一般恐怖,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弹片飞射,夺魂摄魄。
“医疗兵医疗兵”战壕内喊作一片。
仅仅十来分钟。六营弟兄就死伤了100来人。
战壕多处受炮火轰炸,防御力正在逐渐减弱。
王小虎深知,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可现在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但愿能够挺过鬼子的轰炸。
轰隆!
这爆炸声听得太清晰了。王小虎只感到耳朵失去了听觉,嗡嗡作响,只见离他不远处有一个战士已经少了一条胳膊,躺睡在战壕中痛苦挣扎,鲜血从断臂处喷涌而出染湿战壕黄土。
一定要为他包扎伤口,否则这条小命便保不住了。王小虎当机立断向那名受伤的战士匍匐过去。
王小虎只觉得额头一热,两眼顿时什么也看不到了,原来是一颗弹片擦着他的额头飞过去了,鲜血糊住了他的眼睛,但他根本顾不上包扎,挥手抹开额头和双眼的血液,继续向那名战士匍匐而去。
“虎哥,趴在原地别动。”李二毛声嘶力竭的喝道。剧烈的爆破声中,他的声音显得是那样的渺小。
王小虎根本没有听到李二毛的呼喊声,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继续前行爬到那个断臂战士跟前。正要为他包扎,可是已经晚了,那个战士的左眼里插着一块三角形的炮弹碎片,他已经光荣牺牲了。
王小虎深感痛惜,眼角隐显泪痕,大声吼骂:“他小日本。”
不知道过了多久,爆炸声渐渐消弱了,天色也相对暗淡了些许。
李强面露喜色心想:总算逃过一劫。
他赶忙爬到王小虎身边。
原来王小虎额头被弹片檫伤失血过多,处在昏迷之中。
“营长,营长!”李强叫醒了王小虎,“鬼子轰炸已经结束了。”
此刻,整座山峰弥漫着树木枯草烧焦的呛人烟味,山峰表面已经完完全全变了模样,布满了坑洼不平弹坑。
王小虎费力的睁开眼睛,抖了抖脸上的尘土,大声问道:“兄弟们怎么样?”
李强道:“还剩下二百六十个兄弟,其中大多数人都受伤了。营长,我看咱们还是撤退吧!”
“你对得起死去的弟兄吗?”王小虎眼中喷射处愤怒火光,瞪着李强问:“鬼子呢?”
“鬼子已经开始进军。”李强带着几分羞愧道。
闻言,王小虎视死如归的喊道:“兄弟们,鬼子开始进军了,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看着流血阵亡的兄弟。谁人不痛惜啊!
仇恨点燃了活人心中的火焰报仇杀鬼子报仇
报仇的意志让受伤的战士,咬牙忍痛开始备战。
在那样猛烈的炮火中,鬼子指挥官坚信王小虎他们所在的山峰已经没有一个活物了。
鬼子又开始了进军了脚步。
坦克从鬼哭子岭驶向李家村。
大多六营将士绑着绷带,有的手臂受伤,有的腿上受伤,这可不是一般的轻伤呀!稍微挪动便是痛入肺腑。但是,他们都是大爷们是好汉,强忍住伤口带来的剧烈疼痛,从战壕中爬了起来,整理好了枪支,狠很的盯着山下进军的鬼子。
这座山峰比先前李二毛和小狗子阻击鬼子的地势更为险要、陡峭。
鬼子的坦克已经开过去了,后面跟随的步兵整齐有序的小跑着。
山下过道中好多的鬼子。众将士都明白,这将是他们最后一次伏击鬼子了。主要是因为他们大多数人的受伤,移动不便。就算是在没有受伤的情况下,能否全身而退还是未知数。
现在他们已全然忘记了生死,只盼能多杀鬼子阻绊鬼子的进军步伐
王小虎大喊:“兄弟们,报仇的时刻到了,开枪”
“开枪”
事发突然,鬼子完全没有想到伏击会来自,这座被炮弹摧毁得变了模样的山坡。
枪响鬼子倒下一片。
顿时间鬼子阵容乱作一团,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乱串找寻掩体。
鬼子人声鼎沸。「听不懂鬼子语言,大概是,说山坡什么的。」
李二毛大吼:“狠狠的打”
随着李二毛的喊声落下,接踵而来的是鬼子重机枪的还击瞬息间,枪声淹没山岭。
六营将士清晰的听到子弹从耳朵边滑过留下的呼啸声
鬼子的火力难以想象的猛烈
众人根本不敢探头处战壕。
“鬼子攻山了。”李强大吼。他完全没有预料到鬼子会如此迅速的攻山。
只见,山下的鬼子在重型火力的掩护之下,齐齐向山峰上进发。看样子少说也有3000人先锋。
重火力猛烈,六营将士一时间无法还手。只有眼睁睁看着鬼子向山峰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