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合台忽然放声大笑,狂妄的笑声在山谷中动摇,但听他放肆大声道:“你要搞什么花样?不论你搞出什么花样,我都不会害怕……不会……啊……啊啊啊啊……你……”
突然之间,他貌似如鲠在喉,几乎像是被鱼刺生生卡住了喉咙,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围明亮的火焰在无尽夜空中豁然升起,照亮了无限漆黑的山谷,只是这次不同的是,这样的火焰居然……居然燃烧在阿合台的身上。
片刻间,无数沸腾的黑色火焰徐徐升起,更是发出“噗噗噗”几声闷响,但看阿合台如同被火焰熏烤的野兔,身体周围同时露出十多个一般大小的空洞,空洞中又是渐渐升起无限的沸腾烈焰,让人看之恐怖、惊秫!
阿合台的口中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一个字,张大的嘴里,似乎透露出无限哀鸣,可惜他说不出、喊不出,脸上更是一副死不甘心的愤怒模样,不过,这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
黑衣人的目光漠然的飘渺远处,口中缓缓道:“兽神大人早就看出你有反骨,刚刚我也提醒过你,本来我想放过你一命,只要你交出骨玉与黑杖,我也不会如此行事,但是给你活路你偏偏不走,我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怨你的贪欲太多、太高,居然在兽神大人面前如此做事……”说着,顿了顿,又道:“刚刚我捏碎的就是‘黑火精珠’,当初兽神大人传你法力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以后的事情了,你可能不知道,只要将这‘黑火精珠’毁去,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了你,毕竟这黑火之力有反噬主人的能力,所以让你死在自己的法术之下,也算对得起你。”
阿合台的眼中充满无限的悔恨与痛楚,只是没有人能知道,此刻他的心里在想着什么,也许后悔自己不该有如此贪念?也许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进入十万大山?不过,现在他又能跟谁去说?无人能说,但听又是一阵“噗噗噗”闷响连续发出,黑火轰然的从他那并不健壮的身体中猛然迸发而出,不多时,便将他的身体渐渐吞噬,熊熊燃烧。
一刹那,这个带着狼子野心的男子已经化为一堆灰烬,消散在无限漆黑的夜空中。
那残存的悔恨与无尽的痛楚,也随着他的离去而慢慢的消散殆尽!
黑暗之处,唯有骨玉黑杖,默默安静的躺在一片灰烬之中,呼啸的风声猛烈掠过,却有着说不尽的感觉笼罩其中。
黑衣人静静的飘了过来,伸手一招,骨玉黑杖被凌空吸到他的手中,但听他冷笑一声,低沉道:“阿合台啊阿合台,你要是早些给我,也许就不会如此丧命了!你呀,还是不聪明啊!”说罢,正要转身离去,忽然听到山谷另一侧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不由眉头一皱,沉声道:“是谁?鬼鬼祟祟的,出来!”
黑暗中,一片沉默寂静,片刻……默默的走出一个人影,却不想,此人满目沧桑,灰衣白发,赫然是焚香谷的上官策。
此刻,他静静的凝望着黑衣人,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两团充满着无限敌意的炽热火焰,最后,目光才渐渐落到他手中的骨玉黑杖上。
他的样子,貌似突然之间,苍老了很多。
默然的,黑衣人看着上官策一张苍老的面孔,片刻,缓缓从口中说出一句,道:“老友,我们有多年未见了吧!”
上官策的面颊上如此苍老的和普通老者没什么分别,但见他的目光如同刀刻一般的深沉,口中低声道:“你们……好手段啊!”说着,又看着地上那随风飘逝的灰烬,道:“这人就算是给你骨玉黑杖,想必你也会要了他的性命,看来你们……你们还是忍不住要出来了,争夺江湖?”
黑衣人一身漆黑的衣襟在夜空中纵然长舞,但他的身影却站定在半空中丝毫不动,片刻……他缓缓道:“这是兽神大人的指示,当然是他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说着,又淡淡道:“毕竟他的事情,你们也是知晓一些的。”
上官策缓缓道:“这个我是知道的,不过……当初我和谷主所说的话,兽神大人应该明白。”
黑衣人淡淡道:“明白?是明白又能如何?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且问你,你那谷主说的话,你自己相不相信?”
上官策忽然沉默了,也许此刻他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黑衣人淡淡一笑,道:“沉默代表默认,还是你觉得沉默是金,不说话便是好的?”说着,他将手中黑杖往怀里一搂,道:“老友,你我各为其主、各保其主,只是这以后的道路,谁也无法预知,前途多危险,你还是多多保重吧!”说罢,转身消失在一片苍茫黑夜之中。
上官策默默的看着远处那两团炙热的火焰,似乎一时间想起了什么,但见天边黑暗处,忽然传出一阵猛烈的咆哮声,似乎在怒吼发泄着什么!
黑衣人的声音,此时从黑暗中远远传来,道:“上官老友,你道行高深,我自是明白的,但我有恶龙和骨玉黑杖在手,你如何也拦不下我的,但你我多年交情,还是留点情面吧!”
上官策的身影,默默的站在那里,眼中望着远处黑暗中渐渐消失的两团烈焰,口中又是低声叹息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