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陆雪琪还是很谨慎的对张小凡道:“张师弟,我们可还是不敢大意,这狐妖怕是有千年道行,应不在你们之下!”
张小凡点了点头,转身冲那六尾魔狐道:“你这妖孽,怎敢危祸人间,现在我们便是那正道门下之人,今日就要铲除你这妖孽,为民除害!”
只是那六尾白狐却没有一丝丝发怒的表情,也没有仰天长啸般说出什么豪言壮语,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久久、久久,才缓慢道:“你们是来杀我的吧!那么,真是英雄出少年,都是这样的好志气啊!”
陆雪琪和张小凡谁也不曾想过眼前的这只美丽白狐(虽然是六尾魔狐,但还是很漂亮的)会如此直接问出这样的话,当即都楞了一下,但还是陆雪琪反应迅速,道:“且不说你是不是妖孽,就是普通人,杀了人也是要偿命的,殊不知,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么?不过,想也是,你们这样的妖孽又如何会明白这样的道理,现在我只能说,你们既然是杀了人,那么便是祸及世间,残害生命,杀你是替天行道,主张正义!”
一番慷慨的言辞让那六尾白狐不禁横过头来,但那眼中却好象有几分不屑,貌似还带有嘲笑的意味,只听它苍凉道:“我应该怎么说?但看你们的年纪,便知你们怕也不过二十几岁吧?”
一旁张小凡冷道:“你死到临头,问这个做什么?心理想打什么主意不成?”
那六尾白狐微微的摇了摇头,彷彿是心碎,反佛是感慨,只听他慢慢道:“你也只是觉得我在打什么主意?我又能打什么主意?或者你们又觉得我能打什么主意?也许你们人类在修道之上,真的是得天独厚。我们狐族千余年艰辛修练,你们中资质好的,却只要个几百年便胜过我们了,就像上官那个老傢伙……”说到这里,他忽然有些苦笑,道:“我见你们年纪轻轻,又如何知道我们祸害人间呢?又怎么会熟知我们狐族的历史呢?”
这一问,确实是他们所答不出来的,于是洞中又是出现了短暂的宁静!
下一刻,张小凡忽然笑了笑,道:“真是将死之时也要辩驳一番啊,不说别的,就说你那个三尾妖狐的同伴吧,占据了这个石洞不说,还要杀人掠物,这不是造孽又是什么?这不是祸害人间又是什么?”
六尾白狐听了忽然的沉默,过了几许,缓慢道:“你先头说的话,我并不完全赞成,占据石洞这确实是真,但是试问谁人没有家,我们不过找个家罢了,而你后面说的事情,我听她说过的。这确实是事实,那三日之前她去小池镇时,那父子二人竟然出来阻止,正好那日我还在病重,她那日也是心情不好,所以便是杀了人。否则她平日里是不会那样的!”
张小凡忽然怒喝道:“那么既然你是承认了,还有什么话说?”
六尾白狐却又缓慢道:“我想你是弄错了,我是承认了,但承认不代表什么,只是我还是想告诉你,如果那天不是她而是我去的话,自然也会杀了那两人!”
一旁的陆雪琪望了望那美丽的白狐,听着那番淡淡的话语,忽然那绝世倾城的容颜上头一次显出那莫名的怒意,道:“你这狐妖,好不狡辩,如是你承认了却又说如何自己去也是要杀人的,如此当真要除了你着妖孽!”说罢,便是要双手成法决状。
但六尾白狐却丝毫没有要对阵的意思,而是爬在哪里,象个懒人一般,一动不动道:“那你杀我便就是对的么,我想知道我是不是一条生命?”
此话一出,倒是让一旁的张小凡不禁怔住了,他心里念头转过,忽然间不知怎么,突然的在一次想起了那万人往所说的那句:黑猫白猫都是猫,是不是都可以捉得老鼠?这句话象是钉子或是幽魂一般,深深缠绕着他!
隐隐约约的,彷彿在深心的某处,有个莫名的声音在叫唤着。
默然的,张小凡没有说话,而一旁的陆雪琪听到那白狐所问,却也明白,纵然它是妖孽,但也是一条性命,所以自己如何也没有理由去反驳于它,于是也便没有开口说话。
可那白狐却依然还在继续道:“我知道,我的样子或者行为在你们的眼中却是万恶不赦的,而你们所说的世间,便是以人的意识为领导,一切都听从人类,如果要是叛逆一点便说成是反叛,我说的可对?”
张小凡听着依旧沉默不语,他心理非常的奇怪,那三尾狐妖问他那些问题是为了什么?而这六尾狐妖又是这样说,到底这是因为什么?
“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别人,就好象有的人专门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去想别人的事情,死了便也不去想,这就是你干你的,我能利用便是利用了,如果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一下把你甩开,老死不相往来,那么用到我们身上,便是你们想过别的种族的感受么?你们人类就一定是最为神圣的么?是不是连天地都要听从于人类,只要今天刮风就不许下雨,或者今天下雨就不能刮风?那么换句话说,你们人类就可以宰杀动物,吃它们的肉喝它们的血,反过来说我们杀人便是残忍?这应该是大自然的规律吧,就好比兔子吃草,老虎吃羊一般!”
陆雪琪和张小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