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根换了一身衣服,立刻出门,不一会功夫就来到赵梓臻的家。他熟门熟路,推门而入。
此时客厅里坐着一位身穿西装革履,面带喜色的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在城里开四星级宾馆的余明峰。他见来根如约而至,立刻站起来迎过去,握着他的手说:“兄弟啊,你可来了。我正和老师说起你呢,你的作品我已经拿给大师看过。当时他就傻眼了,惊为天人,说是此物不仅是风水法器简直是风水宝物啊,不但可以挡煞避邪,甚至能聚气敛财,灵气逼人,是世间罕有的宝物。
来根兄弟恕我冒昧,你的这件作品当世难求,尽管你我还是第二次见面,但我已经把你当成知心朋友,你的技艺确实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请别跟我客气,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在我能力范围内保证可以兑现。”
赵梓臻坐在椅子上笑看他们说话,见来根有些尴尬,于是开口道:“明峰不要失礼,坐下来说话。来根我是知道的,他绝不会跟你开口要钱的,你是小看他了。”
余明峰赶紧说道:“老师说的是,我莽撞了,来根兄弟别见怪。经商多年浑身都是铜臭味,对对对,我们坐下吧,坐下谈。”
坐定之后,来根对余明峰说道:“我也没想到自己的这点微末伎俩能帮到明峰大哥,已经很高兴,不求什么回报。老爷子的门生也是我的师兄,帮你是应该的。”
赵梓臻连连点头,心说:“这小子真会说话。”
余明峰感动不已,他觉得来根这人朴实无华,待人诚恳且毫无功利之心,换作其他人不漫天要价才怪,老师晚年能收到这样的弟子倒也是幸事。
他想了想轻声说道:“来根兄弟不管怎么说,这次你是帮了我的大忙。不瞒你说自从把你的‘月神’迎进桃源宾馆以后,生意立刻好了起来,当日的营业额就翻了一翻。我岳父你也是知道的,身居高位,眼界甚高。没想到他看到你的作品之后,大吃一惊,立刻要我把你引荐给他。说实话这次来也是我岳父的意思,我真心诚意的邀请你去桃源宾馆吃饭,不知道来根兄弟意下如何?”
来根踌躇不决地望向赵梓臻,只见他不露痕迹的点点头,这才说道:“明峰大哥,承蒙你看得起,那就随你安排吧。”
余明峰大喜道:“兄弟你真是爽快人。这样吧,明天晚上,我亲自过来接你们。老师劳您赏个脸吧,好久没和您一起吃饭了,心中怪想念的。来根也不是外人,咱们师兄弟共聚一堂,吃个快活。”余明峰自然而然的把来根唤作师弟,这当然是他的聪明之处,既拉进了与来根的距离又卖了面子给老师。他是商人看得出来根身上的价值,投资不一定是砸钱,谈感情也是一种投资。
赵梓臻笑着说:“你这个滑头,吃饭就吃饭,我有什么脸,老树皮一张。”
来根接话道:“那这树皮可非得是大椿者的树皮不可。”
余明峰不明所以问道:“为什么是大椿者呢?”
来根笑着回答:“庄子的《逍遥游》里面有记叙:‘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这种能活一万年的树才比较适合老爷子的脸啊。”
师兄弟一唱一和,三人哈哈大笑,气氛相当融洽。
大约聊了半个多小时,余明峰起身告辞,临走之前一再叮嘱来根务必明天赏光赴约。他走以后,赵梓臻一改悠闲富翁的做派,肃容道:“你这小子真是胡来,居然还高兴的起来。知不知道李勇已经放话说要对你动手,叫你活不过这个月底。今天几号你或许还不清楚,我告诉你,今天已经是24号,你的命只剩下一个礼拜都不到的时间。”
来根一点也不意外赵梓臻能比他先收到消息,只不过作为当事人的他居然比其他人要晚知道,心中难免苦笑。他想了想说:“他既然放出消息要动手,我总不会站在那儿让他打。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鹿死谁手。”
赵梓臻摇摇头说:“年轻人千万不可冲动,他有权有势,有钱有人,你怎么和他斗。听我一言,赶紧离开凤霞村去城里躲一阵子。”
来根淡淡的说:“我既然能切下他的耳朵,就能切下他的头。若他不怕死就放马过来,脱掉裤子都是一个刁,谁怕谁。”
赵梓臻说:“你先别放狠话,血肉相搏毕竟是莽夫行为。我知道你做事一向谨小慎微,一定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问。如果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虽然老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但总还是有点用处的。”
来根说:“我知道你对我好,我感激不尽,但这件事只能是硬碰硬,没有转圜余地。”说完把话题一转道:“老爷子,余总的岳父急着见我是不是有些古怪,要说他跟你一样喜欢这些奇石怪木,最多是躲在家里欣赏,着急忙慌的要见我做什么?歌曲好听就行,何必非要见作曲的人呢?”
赵梓臻想了想说:“他一定是遇到什么难事需要你帮忙。”
来根说:“上次听你提及余总的岳父可是市里的大官,像他这样的领导张张嘴就行,能有什么难事非要用到我这个小人物?”
赵梓臻说:“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