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屏把含在嘴里的惊呼硬生生的吞下去,因为她认识这只手,那是她此生都不会忘记的手,白皙修长。她还认识这把黑色的小刀,锋利无比,寒光凌然,它可以毫不费劲的切下黑道大哥的两只耳朵,何况是自己的柔软的脖子,想必捅进去也不需要花太多的力气。
她一动也不敢动,连睡衣滑下肩膀露出胸前的一大片白肉都不知所觉。
来根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不要试图尝试任何一种我不高兴的做法。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
王翠屏吓得不敢言语,只是轻轻的点下头,表示会乖乖听话。于是来根轻轻放下抵住她脖子的刀,转身大方的坐在沙发上,一脸戏谑的看着她,并且毫无羞耻之心的欣赏那暴露在空气中的软肉。
他的目光仿佛有温度,炙热的烤在她的肌肤上,此时她才发觉胸口冷飕飕的,慌忙将衣服整理好,小心翼翼的坐在他的面前,低头不语,似乎在想什么主意,可是紧张害怕的情绪无法让大脑正常的工作,脑子一片混乱。
来根轻声说道:“我不必自我介绍了吧,那天你也在包厢。”
王翠屏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李阎王金屋藏娇,他把别墅盖在郊区目的就是避人耳目,像他这种在道上混的人都有狡兔三窟的心理,每一个藏身之地尽量不让人知道,万一出事也好有个藏身之所。因此王翠屏有点疑惑来根能找到这儿。
来根反问道:“我为什么不知道你住在这里?”
这个问题实在没有纠缠的意义,既然人都已经坐在面前,何必还要去计较究竟是怎么知道的。王翠屏也不是傻子,他既然处心积虑的找自己肯定不是坐在一起喝茶聊天这么简单,她用软软的声音问道:“你……找我做什么?”
夜深人静,一桩偏僻的别墅,一个孤男,一名寡女,确实不由得人不多想。
来根笑着说:“你放心,尽管我很欣赏你的身材,但我不是来劫色的。”
王翠屏下意识的松一口气,轻声问道:“他不经常来,自从被你……斩掉两只耳朵以后,更加没有来过。你在这里等他不到的。”这个“他”自然指的是李阎王,言下之意是你若要找他就来错地方。
来根摇摇头说:“我不找他,我找你。”
王翠屏诧异地问:“找……我?”其实她心里很慌张,知道来根不会无的放矢,大老远跑来找自己自然不会欣赏她的美,显而易见她贪了李阎王的钱被他知道,他要为他的两个兄弟出头,找自己麻烦。越想越害怕,王翠屏可以在包厢里指手画脚,对毛旭和马如龙被打得血流满面而无动于衷,但是她打心里害怕眼前这名男子,别看他斯斯文文,骨子里却比谁都狠。他斩掉李阎王耳朵的时候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这样的人若不是冷血就是变态。
他眯着眼睛看人的时候,就仿佛千全万条毒蛇在身上爬,阴森恐怖,毛骨悚然。
王翠屏可以对毛旭和马如龙大着胆子喝骂,在众多江湖老大面前也可以面不改色,行事周到,甚至在李阎王面前撒娇发脾气都是常有的事,但她却不敢在来根面前摆身段,讲条件,因为她知道来根做事的果决狠辣,他表面上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其实性格霸道容不得别人半点不服。
王翠屏是演员出身,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也演过不同角色,虽然都是丫鬟之流的龙套人物但也算是见过世面,阅历不浅。都说戏子无情,那是因为戏子比普通人经历过更多不一样的人生,演过各种不同性格,不同人生的角色,甜酸苦辣都尝过,看明白世间的道理之后,情情爱爱的东西真的就不算什么。她知道有一种人天生主宰自己的命运,不像演戏的听凭导演摆布,私底下的人生也一样惨淡不堪。
来根就是那种可以主宰自己命运的那种人,这样的人做事绝不会拖泥带水,更不会怜香惜玉。
来根看了她一眼,平淡的口吻,叙述一些事:“钱是你拿的,用来替你弟弟还债。换做别人我懒得管,但你昧了我兄弟的钱就不对,你不用跟我解释,我只想知道你准备怎么做?李阎王不是傻子,以他的能力要调查清楚这件事并不是什么难事。我相信他已经知道了,因为你的这件事让他失去两只耳朵,你觉得他会怎么处置你?”他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仿佛是钟的声音,只不过不是普通的钟而是丧钟。
王翠屏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紧紧咬着牙,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不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相反作为李阎王身边最近亲的人,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李阎王,这几天他的眼神偶尔会闪现怨毒之色。对王翠屏更是毫无怜悯之心,简直把她当作一种生理需要的发泄工具,不单单只是为发泄,简直是在羞辱她,折磨她。
她只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她宁愿活在麻木屈辱之中也好过正面对上李阎王,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理由,只要李阎王一天不摊牌自己就有一天的希望。来根冷冰冰的话戳破她替自己编织的美好幻想,死亡的恐惧突然降临,回想起李阎王的眼神,简直充满杀机,她无法再自欺欺人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