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着一间屋子喊道:“小莲,小莲还不出来见客户。”
只见从屋子里走出一名女子,年纪大约二十三四岁,倦容满面,脸色发暗,眼镜肿得如灯泡,身披一件粉红色的睡袍。来根一见小莲的模样心中满意,这女子应该出道不久,没有上了年纪那帮姐儿世故一见客人就粘手粘脚,眼神还留着一丝清明说明涉世未深,尚未彻底沦落,这样的女人才好说话办事。
来根朝着杨鬼婆点点头,小莲木讷地朝来根看了一眼,心中没什么感觉。
自从小莲的第一次被陈贵生糟蹋之后,她是彻底看清这世道,什么真真假假,情情爱爱全都没有意义,生死无非就是少吸一口气的事,什么都看轻了也看尽了,活着如同行尸走肉没有任何思想,心中的残念就是要供妹妹读书,早就把自己当成死人。
陈贵生开花之后小莲凭借自己的青春美貌成了杨鬼婆的摇钱树,加上小莲心如死灰,自暴自弃,破罐破摔,只要有钱赚来者不拒。矮房子的晚上没有亮光,有的时候小莲觉得自己是不是活在地狱中备受煎熬。
小莲把来根让进屋,打了一盆水先给自己清洗一遍,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擦得干净。她觉得自己很脏,就算泡在纯净水里也一样肮脏,无论如何也洗不掉身上的臭味。几天前,小莲发现自己有时还会流出褐色的液体。她知道自己已经得了病,这里大多数女人都有妇科病,无非就是吃点消炎药。在这里女人的命一钱不值,只是商品,任凭消费。
小莲擦干净身体又漱口,有些男人的特殊癖好她也是清楚的。她把来根打满补丁的夹克衫脱去,请他先洗洗手,自己则把睡衣脱掉,赤条条地躺在床上。
来根虽说是无赖但却从不耍流氓,经常听人说这些事,耳濡目染也懂些门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可真要自己上场却慌了心神,关键是他的那里会不会争气效劳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