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的。
慢慢的转过头来，上官玉点了点头。
萧莫来到翰墨楼的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了那个在雨中的身影。
“君涵，你给我站住！”萧莫冲着那个身影大声的吼着。可是，却没有得到回应。
萧莫作势要冲出去，却被弄冬给拉住了。
“小姐，伞。”这把伞是刚刚赤烈拿过来的，因为萧莫的身子并没有完全的好，现在如果受了凉的话，君涵会担心。
看了弄冬一眼，萧莫便向着雨中冲了出去。皱着眉看着在雨中的人，弄冬摇了摇头，虽然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小孩子，可是她很清楚什么是痛苦。
君涵的背影，让她感到心疼了。跟了君涵那么多年，那个从来都是坚挺着的脊背，不论是怎样的压力，不论是怎样的苦难都没有让她弯过的脊梁，现在却那样弯下了。
君涵感到自己被人猛的给拉住了，摇了摇头，想要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涵，我是莫儿。”将手中的伞丢在地上，萧莫紧紧的握着君涵的肩膀。
“莫儿？莫儿？呵呵……”抬起一只手，君涵想要摸摸眼前的人，可是却总是找不到萧莫的位置：“嗯，好多个莫儿，好多个莫儿。”
抓住君涵的手，萧莫将它放在自己的脸上，有些难过的说道：“莫儿在这里，只有一个莫儿，涵，你到底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了？”
萧莫哭着说道，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见到这样的君涵，这样一个让人心疼的君涵。曾经那么坚强的人到哪里去了！
“莫儿不哭哦，莫儿不哭……”君涵想要抹去萧莫脸上的泪水，可是她已经分不清什么是泪水什么是雨水了。
她们两个人都已经被莫城的大雨给淋成了落汤鸡了。
“涵，我们回去，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萧莫挽上君涵的手臂，想要带着君涵回去，可是君涵却怔怔的待在了原地。
“涵？”萧莫疑惑的转过了头，却在看到从君涵嘴角流出的血的时候彻底惊呆了。
连忙让君涵待在自己的怀里，拿出已经湿了的手帕去擦拭君涵的嘴角。萧莫没有发现，她现在的手已经颤抖得东西都拿不稳了：“涵，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流血，为什么？”
“怎么办，这些血我止不住，涵，止不住怎么办？”萧莫彻底慌了。
弄冬和赤烈注意到了萧莫那边的不对劲儿，连忙向雨中冲了出去。看到弄冬他们的动作，赵稹和上官玉对看了一眼，也向雨中冲去，来到了距离萧莫和君涵不远的地方。
注意到了有人的到来，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当看到上官玉的时候，微微的恍惚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淡淡的一笑。
也许就是这个笑容，让在场所有的人一辈子都没有忘记这个人。那个躺在萧莫怀中的人，狼狈不堪的她却可以笑得这样的美丽。
墨黑的头发湿湿的搭在肩膀上，头上的玉钗也已经掉在了地上，淡绿的长衫上全是泥土，可，即使是这样，他们依然觉得她很美。那个笑容，他们记了一辈子。
直到这个时候，赵稹才看清楚，原来那个让自己嫉妒不已的人是一个女人。
看着这样的君涵，上官玉张了张嘴，可是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旁边的秦玉颜，看到这一幕，加上刚刚的那些对话，已经能够猜出一些什么了。她紧紧的握着上官玉的手，她怕上官玉会离开她。
“往事如烟似雾，无论再如何深记，总会遗忘。
这世上至始至终，都一样。
总是有泪水两三行，却永不知，为何来人世走这趟。”
缓缓的，君涵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这句话是什么时候听的呢？似乎是小时候还在做乞丐的时候听见那个唱戏的人唱的吧，那个时候什么都不懂的自己，唯独将这一句话给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涵儿……”上官玉低声的喊道。
说着，就想要向前走去。但是却被秦玉颜给拉住了，转过头，上官玉看见秦玉颜对着他摇了摇头，满眼的恳求。
“呵！上官玉，上官玉……哈哈哈……哈哈哈……”君涵猛的抬起头来看着不远处的上官玉，从自己的衣襟里面取出了一样东西。
玉佩！和上官玉的那一块一对的玉佩！
慢慢的，一块完整的玉佩变成了细沙，从君涵的指尖划出。
“知道我吃了什么吗？上官玉，云绡丸，呵呵，云绡丸。”
“我说过，当我有一天决定忘记你的时候，就是我不再爱你的时候，上官玉我要忘了你，君涵要忘了你。”
“不要……”这个时候，上官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君涵说要忘了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忘记他。
不，他不允许。
上官玉想要上前，可是，秦玉颜。
君涵慢慢的闭上眼睛，雨中，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一滴眼泪从君涵的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