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炼药师可谓是全神贯注,几乎将身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眼前这顶炼丹炉上。而老头儿枯槁的额头上,此时也出现点点汗珠。
这炼药师一生与丹炉为伍,炼出来的神奇丹药也不知凡几。如果汗水出现在年轻的炼药师脸上那还不足为奇,但现在这个久经炼场的老头儿居然还会流汗,由此可见炼丹炉中的火威力实在不是平常人所能想象的。
屋子里热气奔腾,由于门窗关闭,加之屋子外又没有大风,所以屋内更是连微风都不会有的。但此时,屋梁上破旧的蜘蛛网却微微颤抖着。显然,此时屋子里已经被炼丹炉里的热气释放出大量气流了。
又过了一会儿时间,只见蜘蛛网突然断裂了几根,一丝尘土从上面落下。
大凡有常识的人都会知道:蜘蛛网虽然看起来柔弱无力,但在大风大浪中,它都会安然无损。此时的断裂,并不是因为热流所致,却也是因为热流所致。
一旁的陈宇飞已经坐不住了。在炼药之前,他被吩咐看好炉中的火。但现在,不要说摸那只不知道什么材料的炉子是否凉的,就是摸这空气,他都觉得炽热难当。
他本来就是个胖子,哪里经得住这么烘烤。如果是在平时,他就算不踹开门跑掉,也会一脚踹开炼药师,不让他再炼下去。但此时,炼丹炉中的物事至关重要,哪怕这空气的温度将他变成烤乳猪他也是一步都不能松懈。更何况他本身就是火怪的创作者:作为一个火怪都怕热,传出去岂不笑掉妖界那些人的大牙?
但炎热确实存在的,陈宇飞不要说站不住,就是坐也无法坐下了,笑面弥勒在这样的环境下也不得不变成“哭脸弥勒”!整个屋子中,只见他身影穿梭着。作为一个胖子,他有胖子的劣势,更有胖子的优势。这么快速走动着,屋内的空气顿时在他庞大的身躯下流动起来,丝丝的热风在他的耳边呼呼地吹过去。
虽然吹到脸上的全是火风,但这毕竟是风,总算让他感到舒服了一些。而再走一阵子,似乎全身也不流汗了,而空气似乎凉爽了不少。陈宇飞心中暗喜:难道这老头儿竟然将空气中的热度逼进炼丹炉中了?
摸了摸身上,触手顿时有一种磨砂的感觉。原来不知不觉间,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盐晶!而此时到底是因为空气凉爽下来,还是空气中的热气将自己身上的汗水给蒸发掉,陈宇飞自己都无法说清楚了。但不管怎么样,他如果关注体重的话,一定会觉得今日出了这所大门,自己肯定会从一个胖子变成一个瘦子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多长时间?”陈宇飞度日如年,急匆匆地走到炼药师身边。但此时,炼药师却全神贯注于眼前的炼丹炉,双眼顿时燃烧起异样的光芒。
这炼药师一生与炼丹炉为伍。今天,他碰到了自己进入炼药这一行业以来最神奇的火焰,这种火焰神奇得让他无法轻易地驾驭。而同时,他碰到最为难练的炼药材料,这种材料似乎有一种特别的抗力,总会将他传输进去的热力又逼退回来。总算他技高一筹,热气虽然进入的比较缓慢,但总算还是进去了不少。
既然碰到了如此神奇的东西,炼药师早就将什么“慈悲为怀”的想法抛之脑后。此时的他,就算陈宇飞不让他炼下去了,他也一定会继续的。他的神情不再仅仅只是专注,而是着魔了!
只见他慢慢地站起来,脚下踩着八卦部位,拂尘轻轻抖动着,而原本棕红的嘴唇,此时也干枯得有些发白了。不过现在,对于这一切他根本就无法得知。
炼丹炉的火苗突然向外喷了一口。炼药师神情一动,顿时挥动拂尘,催动一下流窜在指尖的气流。几指连戳,火苗总算又重新逼回去了。他不敢喘气,乘势直追。
原来侯赛也本来在炼丹炉中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只觉得外界的温度越来越高。他虽然魔性发作了,但在烈火的煅烧下他总算意识还清醒过来。感到周围的温度越来越烫,他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都快要融化掉了。
他在想,如果在这样下去的话,自己总会在一定的时间里变成一堆灰烬的。
想到这,他看了看一旁的安可儿:此时这个丫头的灵魂还在嚎叫着四处逃窜却逃不掉。侯赛也暗暗心惊:这火着实厉害,想不到阴阳物全部都无法逃走!而看着炉火中,安可儿的尸体岂止是烧成了灰烬?
她的尸体中能烧的全部烧掉了,此时留下来的却是体内的钙质,以及各种非碳物质。而这些物质在烈火的煅烧下渐渐化为一滴滴液体,然后再变成气体,在整个炼丹炉中流窜着。
这,难道就是自己最终的归宿?侯赛也痛苦地逃跑着,却不知道什么地方才能逃得掉。好在就在这时候,他突然看到外面的炼药师,看到他闭着眼睛一脸端详的样子,心中顿有所感。
“啊,《修罗经》中所说的就是这些打坐的道理,让人平心静气,想不到我妄自受了蛇妖修习那么多年的《修罗经》上的本事,却总是没有用过!”他疼痛之余,暗暗自责着。
想到之前总以邪魔力量对敌,侯赛也顿感惭愧,不由得落下泪来。但烈火实在是太厉害,他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