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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死,就算我死,他也不能死!
圆月,缓缓升起,挂在断崖上那巨大的城堡塔楼尖处,仿佛是这黑暗城堡上的一盏灯。
月光照耀下,一个身影在沿着塔楼外的旋转阶梯,飞快地向上奔跑。那是艾瑞塔。她不能眼看着约休在失去作用后被杀死,她要想办法保护他。她惟一能帮约休逃离这里的方法,就是偷到“那个东西”。
在阶梯尽头,是塔楼最顶层的大门,艾瑞塔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一步步向大门矗立走去。她清楚盗窃那东西是什么样的重罪,更清楚她会因此受到怎样的处罚,但这些都已不重要了,在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让约休活下去。
厚重的金属大门,绝非人力所能推动,那是依靠魔力运行的魔法之门。门上刻着巨大的恶魔浮雕,那双冰冷的眼睛正对着艾瑞塔,仿佛在责问她:你怎么胆敢背叛血族!
“伟大的血之祖,请原谅我吧。”艾瑞塔低声地祈祷着,“我并不想背叛血族,也不想伤害任何人,我只是想保护我所爱的人而已……”
低声祈求中,她的身上缓缓涌动起一道道红光,这些光如同飘舞的彩带一样,飞舞着注入了恶魔雕像的眼内,渐渐的,恶魔的双眼也开始有了光彩,那扇厚重的门,也开始缓缓地打开。
然而艾瑞塔身上的光却黯淡了。这是只允许贵族通行的魔法门,她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打开这扇门。但她别无选择,只能咬牙坚持,就算拼尽自己一身魔力,就算拼掉自己的性命,她也必须打开它。
“愚蠢的女人啊,我本来想亲自动手,没想到你却出现了,这真是血之祖的赐福啊。只是以你的力量,怎么可能打得开它?”塔楼尖顶上,一个黑色的影子喃喃自语着,那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阴森的笑意:“就让我来帮你一把吧!”
恶魔雕像的双眼,突然迸发出夺目的红光,那扇大门随之缓缓地打开。已经筋疲力尽的艾瑞塔惊喜地叫出声来,急忙收起残余的魔力,快步跑进了顶楼大堂之中。
血红色的地毯向内延伸,在大堂内如同宇宙一般黑暗而又满布云雾与光点的奇妙空间内,一个巨大的石头平台,缓缓地飘浮在中央,三个单膝跪地的恶魔雕像,托起了一个圆形的大盘子,如同鲜血一样的液体,在盘子里缓慢地旋转着,一个巴掌大小、闪烁着光华的翅膀形金属物体,就在旋涡的中心处飘浮着。
凭着仅存的魔力飞跃过漫长的空间,艾瑞塔飘然落在平台上,颤抖的手缓缓伸向了那小翅膀,在一阵光华流动中,翅膀缓缓地飘了过来,轻轻落在艾瑞塔手中,变成了一只翅膀形状的戒指。
心中的喜悦多过不安,艾瑞塔匆忙地跃到大堂之外,那扇巨大的魔法门便慢慢地合拢。
她匆匆地离开塔楼,重新进入城堡内,沿着漫长的走廊,快步向约休的房间走去。
“艾瑞塔,这么着急要去哪儿?”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艾瑞塔心脏一阵狂跳,脸色苍白地回过头,看到的,是身材消瘦的尤依安。她本能地将手背到身后,却忘了什么叫欲盖弥彰。
奇怪的是,尤依安似乎并没注意到艾瑞塔这个明显的掩藏动作,只是缓步走到她跟前,非常平静地说道:“你的职责是服侍好约休,而不是到处乱跑,明白吗?”
“是的,尤依安大人。”艾瑞塔急忙低下头去,表面是表示恭敬,实际是为了掩藏眼中的慌张。
“殿下的病痊愈得很快,陛下非常高兴,他准备为公主举行一个盛大的成人仪式,时间就定在三天之后,届时所有的守卫都会集中到大礼堂,为公主庆祝。你也好好为约休准备一下,到时,他会成为仪式上最重要的祭品。”
祭品!
艾瑞塔的心在颤抖,脸色越来越苍白。约休想对了,尤依安从来没有想过要实现诺言,那只不过是为了让约休安心而撒的谎而已。
“是……我明白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告退了。”
“去吧。”尤依安挥了挥手,目视着艾瑞塔慌张地离开后,脸上浮现出阴森的笑容。他得意地缓步向走廊的另一边走去,低声自语着:“可爱的约休,你是老天对所有人的恩赐……”
穿过条条回廊,尤依安来到一间华丽的大屋外。守候在外面的女仆们,立刻恭敬地向他施礼,空无一物的虚空中,也突然闪现出两道白色的巨大身影,缓缓向他鞠躬。那是城堡中无处不在的恶灵侍卫。
“亲爱的殿下,您今天感觉如何?”来到大屋内,尤依安恭敬地向正在大镜子前试新衣的蕾儿躬下了身子。
“很好。”蕾儿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现在的她,已经变成了一个成熟的美女,而再非从前的小女孩,像所有爱美的女人一样,她最近特别喜欢各种成熟女性的美丽服装。
“陛下打算为您举办一个成人仪式。”尤依安微笑着说,“时间定在三天后。”
“可是哥哥来不及赶回来啊。”
“陛下的意思是,兰格特殿下的任务非常艰巨,短时间内不可能完成,所以,就不等他了。”尤依安笑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