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开始怀疑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
“你想干什,么?”它警惕地躬起了身子。
“亲爱的猫黑粒,不要总是摆出这样谨慎的架势。”鹅底斯很快适应了学舌,再不口吃了。“我们来结成同盟吧,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这样对你我都有好处。合则强,分则弱嘛。”
猫黑粒一脸狐疑,鹅底斯侃侃而谈:“你看,作为家禽寓所的首领,我时常要为如何统一群众的思想而苦恼,因为有些自视过高的蠢货,总是破坏我的统治地位。而你呢,整天琢磨着怎样能从家禽寓所中偷走一两只小鸡,处处小心谨慎,惟恐我将家禽发动起来,一起对抗你。我们两个都太累了,而且毫无必要。所以我想与你结成同盟,你帮我巩固地位,我帮你安排美餐,你觉得怎么样?”
“具体怎样,做?”猫黑粒眼睛放光,谈到美餐,它可以忘记一切。
“这么容易就上了圈套,弱智的家伙。”鹅底斯在心里轻蔑地骂猫黑粒。
“今后你看中了哪个笨蛋……当然,尽量还是以小鸡为主,这种东西成群结队,丢掉一半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我为你提供机会,让你能从容顺利而不用担惊受怕地捉到它们。如果有可能,我还会将一些大家伙提供给你。你看怎么样?”
在学这句话之前,鹅底斯犹豫了好久,对于牺牲群众以换取自己的利益这种事,它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大正确。但蝇嗡嗡对它的优柔寡断大肆批评,并简单陈述这样做的好处后,它终于一狠心,决定以自己的利益为最终维护对象,而不必去为好些愚民操心。
“我可以吃那些大的,吗?”猫黑粒开始兴奋起来,全然没有注意到,在这个盟约里,自己只有权利而没有义务。不过以它的智慧,也不会想到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往往都是令表面上的受益者最终变成受害者的陷阱。它的智慧只限于研究如何能吃得更好。
“可能,不过,一切得听我的安排。”
“我明白,了!”猫黑粒一脸的兴奋。那些小鸡崽子是很嫩,当作零食还不错,但想要大块朵颐,它们还差得远。
“天黑时,我把鸡母娘从它的家里引出来,到时你随便想捉几只小鸡,就捉几只好了,只是小心不要惊动别的家伙。当然,那些家伙蠢得很,你只要略加留心——就像平时那样,就没有问题了。”
“我知道,了!”猫黑粒舔着嘴唇,已经在期待夜晚的到来,鹅底斯满意地离去。
对这两位来说,今天的夜晚来临得特别慢,太阳好像突然变成了工作狂,没命地在天空办公室里加班,让鹅底斯疑心它的老板终于答应给它加班费,又或是以年假之类的东西,来诱惑了它。再不然就是没能完成要到期的任务,担心被炒鱿鱼。总之,它怀着想骂娘的心情,终于将太阳盼下了班,看着月亮姐姐一边臭美一边升起,鹅底斯心情分外激动。
“冷静。”参谋长在不断地提醒它,“想做成大事,必须有冷静的心。”
“冷静,对,冷静。接下来怎么办?你看,猫黑粒那对眼睛,已经在栅栏外闪光了。”
果然,那个馋嘴的东西远比鹅底斯更加焦急,正在栅栏外不停地踱步。
“让我观察一下。”蝇嗡嗡慢悠悠地飞起,在家禽寓所巡视。鸡雄居凭一己之力勾引无数小母鸡竞折腰了一整天,早已累得不行,安危躺在自己的单身公寓中睡熟了;小母鸡们尖叫了一天,也不可谓不疲惫,虽然有想一睹鸡雄居安睡风姿的冲动,可太阳一落山,它们就被鹅底斯派来的鹅德德赶进了集体宿舍,不得不闭眼睡觉,以迎接明天;鸽子们白天进行了闭上养神大赛之后,乱飞胡侃了一整天,也早已安睡;鸭子们——根本不用想,这群慢吞吞的痴呆绅士们,生活极有规律。
至于鹅德德,虽然是忠心耿耿的亲卫,但做这种亏心事,知情者当然是越少越好,所以受鹅底斯之命,它也早已睡下了。
“很好。”蝇嗡嗡自言自语,“正是做事的时机。”“那有什么。”鹅底斯转过身,把屁股对着木头,一摇三晃地向门口走去。“反正别的频道还会重复、重复再重复地重播。”
“这剧已经重播五遍了,我就从来没看到过这段结局——一到这里,就插广告!”木头气哼哼地抱怨时,鹅底斯早已走到屋外。狗黄福还在睡觉,仿佛它的整个人生就是用来做梦,鹅底斯不屑地看了它一眼,骂了句从电视上学来的新词。
“有件事你搞错了。”一个声音在鹅底斯周围回荡,鹅底斯拼命扭着脖子,除了发现一只苍蝇围着自己飞外,什么也没发现。
“谁?是谁在和我说话?难道是你这苍蝇?”
“没错。”苍蝇得意地在它眼前翻了两个跟头,“我,蝇嗡嗡,木头几天前做梦时产生的最新作品。”
“做梦……说梦话时也可以赐予智慧?”鹅底斯捂住额头,觉得头疼。
“谁叫他是神呢?他有这个力量。”蝇嗡嗡嗡嗡着,落在鹅底斯的背上,鹅底斯不得不扭过头来,才能看见它。
“你说我把什么事搞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