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跳蚤一样多,就算被猫黑粒吃掉一半,它也不会查觉。”
鹅底斯回头看了看,鸡母娘还在“一、二、三、六……不对!”地清点着鸡崽子们的数量。
“正因为它们是一群愚民,才需要我站出来,为它们谋划幸福的生活。”鹅底斯义正辞严,鸡雄居不屑一顾,小母鸡们惊声尖叫,鸽子们满天乱飞,鸭子们摇头叹气,鹅德德歪着脖子。
结果,猫黑粒趁着家禽寓所中乱成一团的工夫,悄无声息地潜了进来,从容地叼走了鸡母娘的一只小鸡崽子,其余小鸡崽子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散奔逃,鸡母娘一阵眼花,更查不清数量了。
“一群白,痴。”猫黑粒钻过栅栏,回头轻蔑地骂了一句。
这一切都被鸡雄居看在眼里,但它才懒得管这些事呢。猫黑粒也只能欺负欺负那些弱小的崽子,遇到它这样嘴尖爪利的超卓人物,只能灰溜溜走掉。而鸡雄居的哲学是——我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物,其它小人物的生死,关我屁事。
鸡雄居迈着稳健的步伐,从栅栏门上走过,顺着栅栏,绕着家禽寓所溜达,小母鸡们尖叫着追逐,不断在下面高喊“我爱你”。
鹅底斯痛苦地摇头,用嘴啄开栅栏门,摇晃着向前,朝小屋的方向走去。狗黄福趴在屋门前不远处,嘴里衔着一根干干净净的骨头,舌头耷拉到外面,口水嘀嗒作响地掉在地上。
“毫无品格的东西!”鹅底斯不屑地从它身边走过,一头撞开屋门。
“尿频、尿急……头晕头痛……丰胸美体……一喝就见效!”鹦鹉英瞪着痴呆般的大眼,在房间角落里大喊着广告词,把鹅底斯吓了一跳,它狠狠瞪了鹦鹉英一眼,那笨货却视而不见,只知聒噪。
“木头,我必须和你好好谈谈!”
“什么事?”
木头正蹲在地上,两手托着下巴,眼泪哗哗地流,鹅底斯看了电视一眼。
“又是无聊的偶像剧!木头,你就不能有点品味,看些有份量的东西?”
“你指的是猪趴趴吗?”木头响亮地擤鼻涕,用力地甩掉沾在手上的一部分,然后似乎有对鹅底斯伸手的意思,鹅底斯一跳,两只宽大的翅膀拼命扑棱着,仿佛飞一样躲出老远。木头只好将手指在自己裤角上擦了擦。
“你这个没品味的家伙!”鹅底斯气呼呼地说。“你的行为已经和猪趴趴很相似了!”
“别打扰我,正到生离死别的时候……妈的!又插广告!”木头愤怒地吼叫,举起遥控器,冲着电视一通点射,各种各样的广告在木头眼前跳来跳去,鹦鹉英立刻兴奋起来,电视购物的广告词从它嘴里飞一般流出。木头抄起旁边桌子上的茶杯,一个标准的投标枪动作后,那家伙从角落架子上摔落下来,昏倒在地。
“专治头晕、头痛……”昏倒前,还是喊出了一句广告词。
“木头,我们需要智慧。”
“你们不是已经有智慧了吗?”
“还不够,那些愚民的智慧简直就像是猪趴趴一样低下。我需要你给它们的智慧提升一个等级。”
“你要知道……”木头终于找到了没有广告的频道,满意地停止点射。“那是很费力的工作,如果一个不好,连我也会倒霉的。”
“那么把你的指环借给我,我来帮你干!”鹅底斯一脸期待。
“小心哦。”木头用很慢的速度转头,以造成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你在想夺取神的权威吗?”
“狗屁的神!”鹅底斯对他的威胁不屑一顾,“你那东西只能用来赐予智慧,而不能剥夺智慧,这我知道。”
“该死的鹅!我早晚把你焞了吃。”
“好,那就试试看吧。”鹅底斯一脸无所谓,因为它知道,自己是木头最完美的作品,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毁掉它。
“该死!到底错过结局了!”木头找到了最初那个频道,却发现生离死别的情节已经演完了。家 禽 战 记/李雪夜
真正的原罪,是智慧。
首领与参谋长的故事
“局势已经非常紧迫了,如果我们再不有所行动,牺牲者还会增加。或许,今天只是你同胞的儿女,明天,就是你们自己。”
鹅底斯昂着头,目光炯炯,语音嘹亮,注视着眼前的群众,侃侃而谈。
竹筐下的群众们,三五成群,或伏或站,似乎都在听它的演讲。但你不能仔细看,如果仔细看,你就会发现,小母鸡们在低声轮流讲着那只从来不参加会议的高傲公鸡的精彩事迹,其中几只满脸花痴表情,一听同伴讲到精彩处,就捂着脸尖叫一下;鸭子聚成一团,极为绅士地盯着在地上缓慢爬行的一只毛虫,研究它会朝哪个方向去,好决定由谁来吃掉它;鸽子们排成一排列队站好,正在比赛闭目养神,有几只养得特别好的,时不时将脑袋一下摔在地上,然后惊叫着跳起来,发现自己并没摔死后,又安静地蹲下,接着养神;小鸡崽子们从东跑到南,从南跑到西,从西跑到北,再从北跑到东,总之是不停转圈玩,老母鸡以脖子根部为圆心,脑袋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