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这个声音。
“王绪?”一个名字脱口而出,冯琨实在想不到,竟然会是他。
对方慢慢转过身,看着冯琨,笑了:“冯琨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怎么是你?”冯琨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他甚至猜测过那人是不是余海,但从没怀疑过王绪。
那个爱紧张、有点胆怯,上课时不敢管学生的王绪,竟然会是这一切的幕后操纵者?
“感到吃惊吗?”王绪的表情,远没冯琨那么复杂。他很平静,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而已。
“没想到我最后会败在你手上。”
“把手放在头后,趴在地上!”冯琨略有些紧张地喊道。
“不用这么紧张。”王绪笑笑,“我的能力对普通人来说是恐怖的魔鬼,但对能看到它的人来说,只是一群无恶不作的普通人而已。面对持枪警察的正面威胁,我是无能为力的。”
“我真的没想到会是你。”冯琨忍不住说。
“在你眼里,我应该是一个没什么本事的家伙吧。”王绪表情平静,“没错,在很多人眼里,我都是一个没用的家伙。胆小、懦弱、谨慎、诚惶诚恐……很多负面的词都可以用在我身上,总之是很少有人瞧得起我。你,也曾这样认为吧?不用否认,我明白周围人看我的目光。从小学、中学一直到就业,这种目光从没离开过我……我对此一直无能为力,直到后来,我有了它……”
他一边说着,一边解开袖扣,露出了手腕上的一条黑色手链。
冯琨精神立刻紧张起来。他知道,这应该就是王绪力量的源泉——神魔之饰。
“黑色群落,永远活在黑暗之中,永远被黑暗所包围,渴望光明,却不能得到,永远被痛苦所缠绕……”他端详着自己左腕上那条黑链,喃喃自语着:“那就告别光明吧!有什么可怕?黑暗才是这世上最初和最后的力量,把那黑暗赐予别人,让别人去体会死的恐怖,在悔恨中消失,这不很好吗?”
转过头,看着冯琨,王绪的表情开始有了一点变化:“你能理解我吗?”
“我无法理解!”冯琨想起了张峰的父亲,愤怒开始从心中涌向面孔。“操纵邵台,杀戮学生,制造痛苦,逼迫一个善良的男孩变成杀人的魔鬼,这些事任何人也无法理解!”
“对的,你与我不是一类人,当然不能理解。”王绪笑了,“可刘小斌不同,他与我是同一类人。我们善良,我们就像羔羊,温顺地吃着自己的草,不去羡慕别人丰美的草原,也不去嫉妒别人能得到上天更多的宠爱。我们只想默默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去伤害别人,也不受到别人的伤害。可却永远不能如愿,永远。你没体会过那种日子,女同学嘲笑你,男同学欺负你,把你心爱的东西随意抢去,将你当成奴隶一样呼来喝去,稍有不顺心,便把你当成出气筒,找各种理由来殴打、辱骂你,这样的日子你过过吗?没有。你不理解我们,不可能理解我们。你不知道我们每一天都在祈祷,祈祷上天派下一个天使,保护我们这样善良温顺的人,可没有,天使没有理我们。相反,魔鬼却来到我面前,充当了我的保护者。我高兴得到这样的结局,我要用这力量来改变一切,来维护我们的尊严。”
“所以,你就制造了这一场杀戮?”冯琨厉声责问。
“不是杀戮,是清扫。”王绪得意地笑着,“用垃圾来清扫该死的垃圾。我特意选中了像过去的混蛋一样想欺负我的邵台,利用他那偏激的思想,命令黑色群落的奴仆们不断地诱惑他、引导他,让他帮我完成一切……”
“垃圾?躲在幕后,看着被自己操纵的人去进行罪恶的人,才是真正的垃圾!”冯琨完全不留情面地打断了他,“邵台的理由就够无耻的了,你的理由就更无耻!”
“无耻?”王绪的脸色变了:“谁无耻?是我们这些被人欺负的人,还是那些欺负别人,把别人的尊严当成狗屎一样踩在脚下的混蛋?”
“少说这些!”冯琨吼了起来,“你才是个混蛋!”
“就算是混蛋好了。”王绪笑了,“但我打算将这个混蛋继续当下去。我要充当保护者,我要赐予别人力量,赐予他们对抗邪恶者的力量。”
“邪恶者?你才是邪恶者吧?为了掩护自己,特意挑选出个‘替身’,你不但邪恶,而且还懦弱。”冯琨冷笑着。
“我得保护自己,小心着不被‘神魔’的人抓住。这并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天下所有受人欺负的弱者。”王绪又恢复了平静,“我会把力量分给他们,让他们变得坚强……”
“如果说你的过去和刘小斌一样,我会说我很同情你。”冯琨说,“但你的现在却将这种同情变成了憎恨。你不是在让懦弱者变坚强,而是在诱惑他们堕落,逼他们变成魔鬼!把他们最可宝贵的善良,变成扭曲的疯狂!不,你不是保护者,而是毁灭者!强者的标准不是力量,不是破坏力,而是精神、意志!如同你,你觉得你现在是强者了吗?可为什么在我的眼里——你学生的眼里,你却还是个懦弱的人?你没有变强,你只是变疯了!刘小斌缺少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