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家伙。”
男生低着头，一言不发。
“听着！”冯琨有些激动，“如果你不说，校方就永远不会知道有人欺负你，欺负你的那些人，就永远得不到制裁，而你，也将永远被他们欺负！你想在别人的羞辱中度过你的高中时代吗？你想永远这样被别人踩在脚下吗？如果你不想，那就勇敢地说出来！”
男生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冯琨，似乎被冯琨的话打动了。
“我……我叫刘小斌，是高三.二班的学生……我……我的本子用完了，下课时想回宿舍取些钱去买本子，可是被我们班的巩涛、项伟和苏朋给拉到宿舍后面，他们打我，说……说不许让我再看我们班的孔琳……”
余海盯着刘小斌校服上的鞋印，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就在不久前，他还怒气冲冲地对冯琨说，本校没有任何校园暴力，而现在，一个典型却站在他面前。他觉得脸在发烧，感觉像有人重重抽了自己一耳光。
“孔琳什么的，是怎么回事？”他压着怒气问。
刘小斌急忙申辩：“没什么，她是我们班上最好看的女生，我……我只是觉得她挺漂亮，真的没别的……”
冯琨一挥手：“校长，青春期孩子对异性有好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现在的问题是，有人因此向他施暴。你看怎么办？”
“处分！”余海咬牙切齿。
离开校长室，冯琨一脸得意，刘小斌却忐忑不安。
“这么告他们的状，他们会不会……”他嗫嚅着问冯琨。
“报复你？”冯琨一撇嘴，“借他们个胆子。能进这所中学的，除了尖子生，就是花了大价钱的。他们要敢报复你，咱们就再向校长反应。到时候，弄不好会责令他们退学，那就有他们好看的了。小斌，这世界是有法律、有规则的，任何违反它的人，都会受到制裁，所以我们永远不要怕那些表面看上去不好惹的违法者，只要我们拿起法律的武器，战栗的只能是他们。”
“你说得真好。”刘小斌笑了，笑容中有一丝不安。冯琨没有发现。
“如果他们敢再欺负你，就来告诉我。我叫冯琨，在高二.五班。”
“高二？”刘小斌露出惊讶的表情，“原来你比我还矮一界啊。”
冯琨哭笑不得。“对啊，我这个后辈都敢于面对这些不良分子，你这个前辈更应该鼓起勇气才对。”
公开的处分，是在第二天的课间操上。三人受到严厉的批评，记大过，如有再犯，开除学籍。
处分突如其来，不仅三个男生，连他们的老师也傻了。然后，在班级中又有了一顿私下的处分。三人被严厉的老师痛骂了一顿，被告之如再犯，班主任将报警，由警察处理他们。
第四节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里，冯琨在操场上遇上了刘小斌。刘小斌看上去挺开心的，一脸的笑容，冯琨搂住他的肩膀：“怎么样，那三个家伙傻了吧？”
刘小斌点了点头：“嗯。苏朋都被我们老师骂哭了呢。班里现在都以为我和校长有亲属关系，原来欺负我的几个男生，现在都不敢正眼看我了。”
“悲哀。”冯琨叹了口气，“这个社会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呢？正途上明明坦荡，可谁都不去走，好像那上面布满陷阱似的，偶尔有一个人走了，得了好处，别人却都以为那是因为别的。社会上也是如此，明明按程序可以办的事，非要托人情走后门，好像只有这样事才能办成。而一见到别人办成了事，就又总认为别人送了多少礼，有多大后台……”
冯琨唠叨着，刘小斌听得似懂非懂，好不容易听他讲完，才笑了笑：“你说的这些，我怎么听不太懂呢？”
冯琨笑了。对方不过是个高三的学生，一个涉世未深——不，应该说还未涉世的孩子，自己和他谈这些干什么。
“我请你吃雪糕吧。”刘小斌突然天真地对冯琨说。冯琨一愣，随即大笑了起来。
雪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