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孩子一样哭叫着:“我的儿子没啦!我的儿子没啦!那个混蛋女人,什么东西不好碰,非要去碰毒!孩子没啦,没啦!那个混蛋女人,我一定要和她离婚!”
陈恪没再说什么。他将谢小军送回了家。谢小军的家里一片狼籍,能砸的东西都砸了。谢小军的老婆正在屋子里哭,见陈恪将醉倒的谢小军带回来,她一个劲儿地道谢。
“你吸毒了?”陈恪问。
谢小军的妻子低着头,缓缓地点了点头:“我只是为了好玩,可谁知道孩子会流掉……”
陈恪没说什么。他默默地离开了。从他离开谢小军家的那一刻起,他发誓一定要铲除这个毒品组织。
来到国际宾馆,爱米丽将昨天在制药厂的经历讲了一遍,并且认为,制造毒品的地方一定是被巧妙地隐藏起来了,想要查清恐怕非常难。她提出,伪装成交易者,套取程海龙的信任,然后由警方在交易时将程海龙抓获,这似乎是惟一可行的方案。
陈恪对爱米丽的想法表示了认可,他立刻联络上了王勇。听了陈恪的想法后,王勇尴尬地说,如果陈恪真打算这么干,恐怕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因为当前最主要的,是得到确凿的程海龙参与制、贩毒的证据,因为只有得到了这样的证据,他才能直报省厅,省厅才会直接派人下来组织破案。而如果当前直接按陈恪的想法干,那么到时能出面实施抓捕的,就只有王勇一个人。他虽然可以调动刑警队,但这样一来罗永必然会先一步知道,先一步通知程海龙,到时就是完全的功亏一篑了。
放下电话,陈恪陷入了沉思之中。爱米丽在旁静静地看着,没有打扰他。良久之后,陈恪终于理清了思绪,对爱米丽说:“我需要你的帮助。”
爱米丽笑了:“尽管说吧。我早就说了,这是属于我们两个共有的复仇。”
“我需要一大笔钱,还有一个可靠的朋友。”陈恪说,“这笔钱的数额将非常大,而且,一经付出,就不可能收得回。”
“就算你想要我的生命,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给你。”爱米丽注视着陈恪,“何况是钱?”
几天后,一位中年英国人乘飞机降落在云都市机场,与他一同来到云都的,是一笔巨款。他一下飞机,就立刻乘车直奔云都市国际宾馆,在九楼开了房间。当服务员礼貌地离开后,他立刻来到六楼,确定附近没人后,敲开了爱米丽的门。
陈恪此时正在爱米丽房里。几天前,他就已经知道这位英国人到达云都的时间了,所以这天一早,他就利用“陪同考查”之便来到了国际宾馆,和爱米丽一起等待这位“黑帮老大”。
“你好,怀特先生。”英国人一进门,陈恪就热情地上前打起了招呼:“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似乎有些发福了。”
“我喜欢这个中国词。”英国人笑着和陈恪拥抱了一下,一口汉语说得虽然不流利,发音也不准,但看得出,他还是比较懂中文的。“把肥胖说成了福气,这种恭维让人欣喜。”
陈恪笑了笑,双方落座后,怀特先看了看爱米丽,又看了看陈恪,问:“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怀特先生,”陈恪郑重地说,“我必须再次声明一下,这件事可能会给您带来极大的危险,所以……”
没等他说完,怀特就摆了摆手,脸上充满了自信的笑容:“陈,别忘了我从前可是位军人,危险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安逸了这么多年,我的骨头都快要锈死了,能帮你干这种事,对我来说既刺激又能让我想起当年年轻时候的美好回忆。”
陈恪和爱米丽不约而同地都笑了。
当天下午,陈恪只身来到武馆,把三子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三子恭敬地跟着陈恪走进了这间大屋子,小心翼翼地站在陈恪的办公桌前。
“坐吧。”陈恪一指沙发,三子这才一边笑着,一边点头坐了下去。
“三子,你平时都喜欢到什么地方玩?”陈恪问。
三子没多想什么,随口答道:“也就是那些个歌厅的厅酒吧什么的呗,找三五个小姐,和几个哥们儿聚聚乐乐,也没别的。”
陈恪点了点头:“我听说不少的厅里都会卖摇头丸什么的,是这么回事吗?”
“没错。”三子点了头,“不过那东西也就只有小孩子们喜欢,大人吃的少。”
“你呢?你有没有吃过这种东西?”
三子这回想了想,他搞不清陈恪是什么意思,犹豫了一会儿,才迟疑着说:“我……我没吃过,我这人惜命。”
“是吗?”陈恪皱起了眉头,显然对这答案不大满意。三子急忙改口:“不过我倒是试过几次,那……那应该不算是吃吧,只是试试玩玩儿。”
陈恪笑了:“你以后在我面前,还是诚实些的好。”三子急忙慌张地点头表示服从。
“接下来我要和你说的话,只有你我二人知道,绝不能向第三者透露,你明白吗?”陈恪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郑重地向三子说。三子急忙点头,他知道陈恪一定又要派给他什么任务了。能为陈恪办事,他觉得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