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眼睛,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这样的事,更不敢相信这样可怕的事竟然发生在陈恪身上。当她听到陈恪杀死了程海波时,她不禁发出一声惊呼。
“害怕了吧?”陈恪淡淡地笑了笑,又继续说了下去。他讲到了孙劲是如何替自己背了黑锅被判死刑的,讲到了自己如何收服王静,如何设计折磨程海峰,最后害得三个无辜的女人惨死。最后他说:“你眼前站着的人,已经不是你所熟悉的那个陈恪了。他是一个恶魔,一个为了复仇而主动投入了地狱的恶魔。他为了复仇,可以牺牲一切,包括无辜者的生命。他的结局不会是美好的,天堂的门再不会向他打开,等待着他的,将是地狱的业火。爱米丽,你是个好女孩,如果我没有遇到过思思,也许我真的会爱上你,但……思思是我惟一的爱,她被程家夺走了,我只能抛弃我的过去,将我的灵魂交给魔鬼,去为她讨一个公道!爱米丽,你走吧,这里不是属于你的世界,这里是我复仇的战场,我不愿你卷进来。”
“可两个主要的凶手,不是已经得到惩罚了吗?”爱米丽问,“你还打算复仇吗?你想让程海峰也像程海波一样吗?”
“不。”陈恪轻轻摇了摇头,“已经够了。我把程海峰的罪证都交给了刑警队的王队长。他是个认真负责,有正义感又不畏强权的好警察,我相信他一定能将程海峰绳之以法。但相应的,我也得帮他一个忙。”
“什么忙?”
“他怀疑程家有人在做制、贩毒的毒品生意。”陈恪说。在说之前,他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和盘托出,因为爱米丽是个聪明绝顶的女孩,在她面前任何的隐瞒都会露出马脚,引发她的好奇心,让她决心追查到底。他想,与其那样,还不如自己把一切都说出来。
“他要我帮他调查证据,说只要找到充足的证据,他就可以通过省公安厅直接处置与程家串通一气的公安局长罗永,也可以让程家得到应有的惩罚。所以我决定帮他这个忙。”
“那你就更需要我来帮你了。”爱米丽充满自信地说,“红山集团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们的投资对程海龙来说,就是一个致命的诱惑。他不可能放弃眼前这块肥肉的。你想通过自己的力量调查他的毒品生意,我看非常难,而我就不同了。”
“你想怎么样?你千万不要胡来!”陈恪焦急地向前一步,抓住了爱米丽的手。“如果你出了事,我……”
“你怎么样?”爱米丽激动而充满期待地看着陈恪的眼睛,陈恪目光一黯,松开了爱米丽的手。
“我不愿让朋友因为我而受伤害。”他缓缓地说。
爱米丽苦笑了一下,“恪,我知道,任何人都无法取代林思思在你心中的地位,但是……我不一样,我不需要取代她,我只是想让你在心中,在林思思的旁边,为我留出一小块地方……”
“别说了。”陈恪转过头去。“爱米丽,听话,离开这里吧。”
“不。”爱米丽向前走了几步,从背后轻轻搂住陈恪:“从今天起,这场复仇就属于我们两个人共有了……”
“不!”陈恪轻轻挣脱了爱米丽。“你走吧,如果将来我还活着,我会回法国去找你的……”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爱米丽眼看着他离去,突然轻轻地一笑:“我不会走的,我会以我的方式来帮你。”
陈恪离开酒店,刚坐到车上,电话就响了起来。接通电话,程海龙的声音传了过来:“陈恪,多陪爱米丽小姐转转,晚点也没关系,我会替你和小玉说的……”没等他说完,陈恪已经答道:“我已经离开她了,现在正准备回公司。”
“怎么……不是说好要陪她四处逛逛吗?”
“二哥,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关系。”陈恪故意装出不悦的口气,“我不想和她纠缠在一起。”
程海龙沉默了半天,然后嗯了一声:“那你先回来吧。直接到我办公室来,我有话说。”
陈恪知道程海龙是什么样的人,更知道程海龙找他想要谈些什么。因此,他对程海龙又增添了一分厌恶。他讨厌这样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择手段,不惜以亲人的幸福为赌注的人。
在程海龙的办公室里,陈恪带着一脸的不悦坐了下来。与他想象完全相同,程海龙开始了谆谆劝导。他先是笼统地谈了红山集团近几年的经营情况,又仔细地分析了经过两人共同努力对企业进行调整后业务的进展,然后对红山的前景做出了不容乐观的断言。他清楚地说出了红山目前的危机,也提到了红山可能倒闭破产的未来,最后,他语重心长地说:“陈恪,我知道你并不喜欢这位千金大小姐,也不愿再和努瓦蒂集团发生任何关系,但你要知道,它可是一家国际知名的大集团,任何能与它挂上钩的企业,都等于是搭上了一艘顺风船。如果它真的能为红山投资,那么红山的局面将焕然一新,程家的事业将重新抬头,日渐向上。陈恪,你现在也是程家的一员,而且还是为企业做出过重大贡献的一员,二哥心里有数。这庞大的集团里也有你的一份,只有集团好了,你个人才能好。你要为小玉着想啊,她当大小姐当惯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