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轻声说:“我怀孕了……”
“什么!?”陈恪一下子被惊呆了,他看着程海玉,那张脸不像是在撒谎。
“怎么会?我们不是一直都很小心的吗?”
“我也不知道,或许……”程海玉小声说,“或许是哪次算错安全期了吧?”
“你确定真的是怀孕吗?”陈恪不安的问。
“我到医院去看过,医生说……是怀孕了,已经有两个来月了。”程海玉说,“恪,我们结婚吧,我想把孩子生下来。”
陈恪无语了。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他的心中百感交集。在这个女人的身体里,有一块属于他陈恪的血肉,这一点血肉让他和这个女人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不再是他利用的一个工具,而成了他孩子的母亲,成了与他有着血肉关联的女人。
他突然觉得自己对不起林思思。他竟然与别的女人有了孩子!而且这个女人,还是害死了林思思的程家的人!林思思在九泉之下,能闭得上眼吗?
陈恪想让程海玉打掉孩子,但他在心里催促了自己半天,却还是开不了口。那是一个生命,是一个属于他的生命,他无法狠下心让那生命还未成形就消失在人世间。
想来想去,他只能把这事尽量向后拖:“不是才两个来月吗?我们不用这么着急,再过一两个月,等大哥恢复得差不多了再说吧。”
程海玉点了点头,伏在他胸口再不说话。他心中波澜起伏,思绪纷乱,一时间无法集中精神思考任何事。
然而事情并没有如陈恪所愿地暂时被稳住。几天后,当陈恪正在办公室里处理几份文件时,案头的电话响了。他低头一看,是王静用内部电话打过来的。他接起电话,听到王静试探着问他:“陈总,外面有个人找您,没有预约。但他说是您的老同学,还曾把房子借给您住过。您看您见不见他?”
谢小军?这个名字立刻出现在陈恪心中。他来干什么?陈恪来不及多想,急忙告诉王静,请他的这位老同学到东济才街的一家咖啡店等他。随后,他故意拖延了一会儿,签了几份文件后,才好整以暇地离开了副总经理办公室,驾车来到东济才街的那家咖啡店。
在二楼的窗前,他找到了谢小军。一见陈恪,谢小军立刻站了起来,说了句:“陈恪。”后,就不知再说什么好。陈恪冲他点了点头,和他一起坐了下来,开口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谢小军看着陈恪,越发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高大无比。在上学时,陈恪就是他的偶像,那时他总感觉陈恪是一个超脱于尘世之外的人。而现在,他的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程家最近出了不少事啊。”谢小军很勉强地笑了笑,“都是你干的吗?”
“祸福自有天定。”陈恪无比高深地说了这么一句。“佛说因果循环,种下什么样的因,就得什么样的果,与他人无关。一切全是自作自受。你找我就是为问这个吗?”
“不。”谢小军说,“不过……你还是算了吧。程家现在被你搞得鸡飞狗跳,股票跌得不成样子,程海峰那孙子也被折腾得生不如死了,你就……”
“这些不用你管。”陈恪冷冷地打断了他。“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谢小军叹了口气,知道再多说什么也没用,只好放弃了劝陈恪的想法。
“爱米丽要来了。”
“什么?”
“我今天上午刚接到的国际长途。”谢小军说,“爱米丽说她已经处理完了法国方面的事,马上就会赶到这边来。”
“帮我打电话告诉她,不要过来。”陈恪冷静地说。“云都是一滩浑水,她来干什么。”
“晚了,她现在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
陈恪无法预料爱米丽的到来会为他带来什么,但他本能似地感觉到,这绝不会是一件好事。爱米丽是如此深爱着他,他相信,为了他,爱米丽完全可以放弃或是付出一切。他无法想象,当爱米丽知道了他的复仇计划后,会怎样牺牲一切来帮助他。他果断地告诉谢小军:
“不要告诉她实情。你就说,我在处理思思后事的时候,认识了程海玉,很快就爱上了她。现在我已经是程家的姑爷,是红山集团云都总公司的副总经理,和程海玉一起住在程家。你就说,我们已经结婚了。”
陈恪没给谢小军说话的机会。他说完这番话后起身离去,丢下谢小军一个人坐在那里发愣。
他不能让爱米丽跟着他趟这浑水。他宁可让爱米丽伤心,宁可让爱米丽恨他,也不愿让她卷进来。他只盼爱米丽在听了谢小军的转诉后,会失望的离开云都,回她的法国去。
然而事情却并未能如他想象般进展。
谢小军在云都机场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见到了这位他一直久闻大名,却无缘一见的法国努瓦蒂集团总裁千金。当两人依定好的联络方法见面后,谢小军不由惊叹起这位法国姑娘的美貌来。在他看来,陈恪似乎早就应该放弃林思思,而投入这位法国小姐的怀抱。毕竟,这位法国小姐除了自身的美貌之外,背后可还有一个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