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半死,最后还是咬着牙给程海峰打了电话。
王山考虑好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再怎么责怪周小胜也没有用了。当务之急,就是把钱弄到手,只要钱一到手,就立刻离开云都。有了两百万,天下哪里都是天堂。
王山将地点定在城北废砖厂,是因为他觉得那地方在郊区,天一黑,四周的野草丛就成了天然的掩护,可以让他从容逃走。而且附近路况不好,车也开不快,就算有人想追他,也难如登天。天还没黑,王山就到废砖厂等程海峰。他多了个心眼,吩咐周小胜到几里地外监视,以防程海峰带其他人来。
当他接到周小胜的电话,说发现有两辆车相距甚远地开了过来后,心里立刻感觉到有些不妙。他不相信程海峰敢报警,但怕程海峰带手下人过来,给他来个“黄雀在后”。所以,他立刻给程海峰打了刚才那个电话,以试探虚实。
接电话的是程海峰的老婆,这让他的心咯噔了一下。程海峰的老婆竟然知道了这事,而且还敢代替程海峰来,在他看来,这太怪异了。他脑筋一转,立刻要焦丽春到商贸大厦去。果然,后面那辆车竟然也跟着走了。
他气疯了。程海峰的老婆既然是带人来的,就一定不会带着钱。事情明摆着,他老婆不可能有救魏兰的心,一定是带人来收拾他王山的。魏兰已经死了,钱却拿不到手。他必须想别的办法,他必须得有钱逃走。突然间,他想到了林媛媛,想到了程海峰。于是,就有了眼前的这一幕。
人不是他杀的,他只是想吓唬住程海峰。他以为这样一说,程海峰就会怕得全身发抖,失去抵抗意志。然而事实却正相反,程海峰对魏兰的感情,让他在刹那间义愤填膺,猛地一下挣脱了王山,把他扑倒在地。
这让王山措手不及,被程海峰一下压在身上。程海峰的胖大身体在这种情况下占据了优势,眼看就要将王山的刀夺下来。而就在这时,周小胜从里屋冲了出来,一棍子打在程海峰头上,程海峰眼前一黑,一下倒在王山身上。
焦丽春在商贸大厦前等了两个多小时,却始终没见到有人和她接头,也再没接到绑匪的电话。她大着胆子回拨了过去,发现对方竟然关机了。
又等了一个小时,罗永的亲信先不耐烦了,他从远处的车上下来,径直走到焦丽春面前问:“怎么回事?对方还没来电话?”
“没有。”焦丽春说,“我腿都站酸了,天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对方不会来了。”罗永的亲信自信地说,“回去吧,等绑匪再有消息时,立刻给我们打电话。”
焦丽春没别的选择,只好乖乖回家。当她的车刚一驶进程家大院,程海峰的手机就疯响了起来。那个号码正是绑匪的。焦丽春慌张的停下车,接通了电话:“喂,是你们吗?你们怎么没……”
没等她说完,对方那粗暴的声音已经打断了她:“妈的,我看你们都不想活了,竟然敢给老子下套?我告诉你,你的一举一动都在老子的监视之中,明白吗?”
“你……你什么意思?”焦丽春被激怒了,她刚要狠狠地骂对方几句,却被对方的一句话吓呆了。
“告诉你,程海峰现在在我们手上!如果你不想让他完蛋,就老老实实地准备五百万!如果你还敢像今天这样耍花样,就等着为你老公收尸吧!”
电话在对方的怒吼声中被挂断,焦丽春圆睁着双眼,保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久久不变。她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身边的空气变得异常闷热。她觉得自己的眼睛花了、模糊了,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她想狠狠地咬自己一口,以证实这到底是不是梦。
许久之后,她突然打开车门,拼命地朝程家楼里跑。她一口气冲上三楼,一间间屋子地搜索着,把家里的保姆吓了一大跳。她找遍了三楼所有的房间,却没见到程海峰的影子。
“老程呢?老程呢?”她抓住保姆,一遍遍地追问,吓得保姆说话都结巴了:“他……他走了老半天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焦丽春愣了半天,最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保姆急忙将她拉了起来,扶着她回到卧室,又将她放在床上。焦丽春失魂落魄地呆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程海峰竟然被绑架了,这可怎么办?
保姆刚退出卧室,程海龙和于欣就走了进来。随后,陈恪和程海玉也跟了进来。程海龙夫妇也刚回来,连衣服也没来得及换,听到焦丽春的喊声,就立刻冲了上来。见焦丽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两人都感到纳闷。
“大嫂,怎么了?”于欣问。
焦丽春两眼闪着泪光,抬头看了看程海龙和陈恪一家,突然哭出了声。她一下扑到于欣怀里,连声说:“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到底怎么了?”程海龙皱着眉问。
“你大哥,被人绑架了!”
这句话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几人心里轰然炸开,引发了巨大的情感波动。程海龙焦急地追问着,于欣和程海玉则一边安慰,一边询问事情的经过。陈恪见焦丽春哭得不成样子,就主动将他所知道的一切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