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得通过老婆。如果程海龙不要这笔钱,将来分家时,他势必会有什么说法;如果程海龙要这笔钱,自己就必须再向焦丽春承认一回错误。那样一来,可就是两头不落好了。他一咬牙,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后,快步走回卧室,进屋关好门后,直挺挺地冲着躺在床上的焦丽春跪了下去。
焦丽春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在心里暗笑了起来。她不慌不忙地坐了起来,身子靠在床头,懒洋洋地问:“哟,老公,你这是唱的哪出戏啊?”
“丽春,我错了!”程海峰声泪俱下,把自己的罪行全部交待了出来。“我……我背着你在外面养了个女人,我对不起你!”
焦丽春一下子变得激动了起来,她本来就不是个能忍得住的人,程海峰的坦白,把她压抑了多日的愤怒全引了出来。她顺手抓起放在床边的烟灰缸,对着程海峰就要扔。程海峰一动不动,一点没有躲的意思。她想了想,又把烟灰缸放下,抄起旁边的枕头,跳下床,没命地向程海峰砸去。
“混蛋!你个不要脸的混蛋!你说,我跟你这么多年,有哪点对不起你?我天天费心费力地伺候着你,怕你冷,怕你热,怕你累着,可你什么时候想过我?啊?结婚这么多年了,连孩子也没有,我怪过你吗?啊?你自己说,是我的毛病还是你的毛病?我对外人都说,是我的毛病,不就是想让你不被人看轻吗?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在外面养女人,又给她买车,又给她买房,你给我买过什么?”
焦丽春一边打,一边骂,程海峰面如土色,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她打骂。柔软的枕头打在程海峰头上,起不到任何伤害效果,半天之后,焦丽春自己倒是先累倒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狠狠地瞪着程海峰:“你说,你在外面只养了一个女人?”
程海峰的心一凉。这下他明白了,焦丽春之所以突然把自己的钱严格控制了起来,就是因为她已经知道了一切。程海峰战战兢兢地坦白:“是……是两个……”
这回答又引来了焦丽春的一轮打骂。程海峰默默忍受,一声不吭,等焦丽春打累了,他才满怀诚挚地说:“丽春,是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我发誓,我一定改好。”
“你马上让那两个狐狸精给我滚出云都!”焦丽春狠狠地说。
“你放心,只要你原谅了我,我什么都依你。”程海峰说。“不过,丽春,眼下有件要命的大事,你无论如何都得帮我。”
程海峰把魏兰被绑架的事说了。焦丽春先是一愣,随后冷冷地说:“我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地跑来承认这种丑事。她被绑架了关我什么事?你去报警啊!”
“丽春,别感情用事。”程海峰着急了,“绑匪肯定是我的熟人,我的一举一动,弄不好全在他的监视之中。况且,万一警察惊动了他,他真的撕了票,到时事情就麻烦了。你想想,程家最近出了多少事?集团受了多严重的打击?如果这次我的丑事再被抖出来,那……那结果不堪设想啊!你想想,爸爸很可能没有几天活头了,将来老爷子一去,这个家就必然得分。爸爸的病是因为我,集团受损失也是因为我,这么多年来,我又没为集团出过多少力,到那时候,你说便宜不是全被海龙一家占去了吗?再说,就算绑匪不撕票,可事情一惊动警察,海龙就肯定会知道。别忘了罗永和他的关系!”
焦丽春沉默了,她不得不考虑这些。程海峰说得没错,一个这样错事连连,害得家里祸事不断的兄长,真到了分家产的时候,能占上什么便宜?可要她拿出二百万来救那狐狸精,她的心里是二百万个不愿意。她犹豫了,一时间举棋不定。这时,她想起了陈恪,觉得只有陈恪这位兄弟,才能真正为自己着想,为自己出好主意。于是她没好气地对程海峰说:“你起来吧,我考虑一下,明天中午答复你。”
“可绑匪明天晚上就要钱啊!”程海峰焦急地说。
焦丽春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躺到床上去了。程海峰张了几张嘴,最后还是没敢出声。不过他感觉焦丽春已经基本上同意出钱营救魏兰了。
第二天早上,当陈恪在驾车去公司的途中,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看号码,是程海峰家里的号码,立刻意识到,焦丽春一定要和自己说些什么,那或许就是程海峰与林媛媛的反常举动有关。
他将车子停在路边,接通了电话。电话里传来焦丽春焦急的声音:“陈恪,大嫂现在不知该怎么办好了,你快给大嫂出个主意吧!”
“怎么了?”陈恪问。
焦丽春带着哭腔地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陈恪,咱们家里就你一个人能真心地为大嫂着想,大嫂现在是完全没有主意了,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陈恪沉默了,半晌之后,他说:“大嫂,我得好好想想,过一会儿我给你回电话。”
陈恪没想到事情会出现这么大的变化。会是谁绑架了魏兰?他立刻想到了林媛媛。他叫王静将魏兰的事告诉林媛媛后不久,魏兰就出了事,而王静在拜访林媛媛时,又意外地吃了闭门羹,这一切合在一起,似乎就预示着,是林媛媛绑架了魏兰!可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