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自己虽然是个没多少文化的人,但眼光却比谁都高,平时交往的人中,少有几个看得上眼的,魏兰就是其中一个。她把魏兰大大地夸赞了一番,然后不失时机地开始为魏兰的将来操起心来。一开始,魏兰只是微笑着回应,但到后来,王静说得越来越深刻,她想得也就越来越深刻。对未来的担忧不由得悄然浮上心头,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这种生活真的不是长久之计,眼前的荣华富贵,也全是依托在一种没有法律保护的关系上,就像是一把纸做的阳伞,在阳光明媚时轻便时尚,满可以去嘲笑那些老旧的厚雨伞,可雨丝一落,就会在顷刻间被打得千疮百孔,只剩下孤单的伞骨。
于是从那天起,两个女人都开始为自己的将来打算起来。林媛媛没什么心计,她只是按着王静的提醒,开始不采取任何的避孕措施,以为这样就能怀上程海峰的孩子,同时没命地管程海峰要钱;魏兰知道程海峰到了这个年纪仍没有孩子,一定是身体有问题,所以她的侧重点,就完全放在疯狂地攒钱上。
于欣不喜欢家庭主妇的生活,所以在红山集团的一个分公司里主事,夫妻二人每天都是同出同归。这天早上,当陈恪从窗帘缝隙中看到程海龙开车拉着妻子远去后,他立刻打开门,直奔三楼。这几天程海玉在医院“值班”,焦丽春一直在家。
程海峰早已走了,这些天来,他早出晚归,一副为了红山集团废寝忘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架势,焦丽春在心疼之余,除了冲陈恪嘱咐外,就是冲程海龙唠叨,埋怨他不该让程海峰负担那么多工作。程海龙自然知道大哥天天都在干什么,但他却不能说。为了程家的安定团结,他还必须替程海峰撒谎。
在三楼的厨房里,陈恪见到了正在对着一桌饭菜叹气的焦丽春。
“这么丰盛的早饭,怎么好像一口也没动?”陈恪和焦丽春打了声招呼后,故意问。
“你大哥最近一直没什么食欲。”焦丽春不无忧虑地说,“自从爸爸生病之后,他整个人都变得勤快多了,这当然是好事,可像他这么不注意休息不好好吃饭,真是让人担心啊。海龙也是的,怎么给他压了这么多担子?”
“大嫂,其实……”陈恪装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迟疑了半天后,说:“算了,没什么。”
这把焦丽春弄愣了,她当然看得出,陈恪是欲言又止,急忙追问:“怎么了,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也没什么。”陈恪故意屏住呼吸,做出一副涨红了脸的样子。
“不对,你肯定有事。有事就和大嫂说,但凡大嫂能帮忙的,大嫂一定尽力。”
陈恪笑了笑:“大嫂,我知道你是好人。虽然我进咱们家的时间不长,但我也能看出,你心地善良,没坏心眼儿,待人也厚道。所以,我一直都挺敬重你的。”
这话说得焦丽春眉开眼笑,赶忙让陈恪坐下。
“你看这一桌子饭菜,你大哥一口没动就走了。你还没吃饭吧?来,我给你把菜热热,你凑合着吃一口吧!”
“大嫂。”陈恪拦住打算去热菜的焦丽春,拉着她坐了下来。
“我是有件事要和你说,但是说老实话,这事挺难开口的。”
“没事,你说吧。”焦丽春只以为陈恪是有什么事求自己帮忙,于是先应承了下来:“大嫂肯定尽力。”
“不是我的事,是大哥的。”
“你大哥?”
“大嫂,大哥他……在外面有女人……”
这句话让焦丽春完全怔住了,她就这样愣愣地看着陈恪,仿佛在突然间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其实我一直在犹豫到底应不应该把这事告诉你。”陈恪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事二哥和海波他们都知道,也都一直瞒着你。大家也是好意,都以为大哥只是玩玩而已,万一让你知道了,对你和大哥都不好。可是……大嫂,自从爸爸住院后,大哥就有些过分了。这段时间他根本就没上过班,他早出晚归,其实都是到外面那两个女人那里去了……”
焦丽春踉跄着跌坐在椅子上,她似乎被陈恪的话击溃了,两眼无神地睁着,手则开始了一阵阵的颤抖。半天后,泪水才突然夺眶而出。
“怎么……怎么可能?”
“一开始我也不敢相信。”陈恪说,“但我曾听大哥的秘书亲口说过,而且还知道了那两个女人的地址。你人这么好,不应该受这样的伤害,如果不是大哥越来越过分,我今天也不会把这事告诉你。大嫂,我是怕大哥越陷越深,最后被那两个女人骗了,再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来。我想,这种事必须得解决,否则对你不利啊。”
焦丽春彻底崩溃了。她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地滚落下来,陈恪急忙安慰她,说事业正旺的男人在外面难免会犯这种错误,但那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他真正关心和爱护的,还是家中自己的妻子。只要他的心里还装着家、装着妻子,就没什么不能原谅的。
短暂的悲伤过后,是接踵而来的愤怒,焦丽春把程海峰骂了个狗血淋头,她把程海峰干过的缺德事一件件地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