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像周强出事那晚的感觉一样。她摇着头跑了。她抛下了陈恪,抛下了周永贵,抛下了那个曾经的家,一路狂奔而去。
周永贵抬起头,看着远去的王静,怔怔地看着陈恪。
“放心吧,她已经动心了。”
当天下午,程海峰打电话给王静,要她到电信局将城西的电话费交了。王静办得一塌糊涂,将钱都交到了城东的电话上。第二天,程海峰打过电话来大骂了一通,王静又跑了一趟电信,却险些将钱交到自己家的号码上。
鲜花依然每日按时送到,而且里面还多了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对不起”。王静知道这花是谁送的。这花让她心慌意乱。离婚五年多,她第一次开始考虑,当初这样的选择是否正确?现在又是不是该接受悔过了的周永贵?毕竟,一个完整的家是孩子幸福成长的基础,周永贵又是周强的亲生父亲。
陈恪看出了王静的犹豫,但他却故意没有和她多说什么。几天之后,当他感觉王静对复婚已经有些意思了的时候,及时地把王静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考虑得怎么样了?给他一个机会吧。”陈恪开门见山地说。“他是诚心改过。你知道他是怎么把房子赎回来的吗?他这人,你应该比我了解,没有别的本事。这些年他到处找力气活干,赎房子的钱,都是他靠扛米扛面赚出来的。你想想看,他要扛多少袋米面,才能赚到这笔钱?光是这份诚意,就已经让我感动了。我知道这是你的私事,我不应该干涉,但是请你为了孩子想想吧,没有父爱,人生不止是有缺憾那么简单。”
王静好半天不知说什么好。最后问陈恪:“陈总,你怎么会认识他?”
“一个偶然的机会。”陈恪说。他将周永贵来公司找她被自己碰见的事说了一遍,然后说:“当时海波留下的武馆正好缺一名更夫,我就暂时用了他。时间一长,我感觉他这人还不错,才有了促成你们和好的意思。当然,你不要有压力,我虽然是你的上司,但生活上的事,却也不能随意干涉。”
王静沉默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她说自己当初不是没有想过,有天周永贵会改好回来找她,但五年过去了,她的这种想法早就淡了。而且当初周永贵和她大闹着抢孩子的抚养权,也让她对他更多了几分失望和愤恨。但是周永贵毕竟是她的原配丈夫,是周强的生父。她说到了这个年纪,她也不想谈什么爱了,只要能给孩子一个安定幸福的家,她什么都无所谓。
陈恪明白,她已经软化了。他二话不说,开车将王静又带回了那间小院。将王静送进屋后,陈恪退了出来,开车径自走了。
几天后,在陈恪的安排下,周永贵和王静在小院里举行了简单的婚礼,参加者只有陈恪一人。刚刚从惊吓中恢复的周强,突然间又得到了一个完整的家,表现得异常兴奋,围着爸爸妈妈转个不休。看着他兴奋的样子,陈恪心里也好受了些,他觉得,这多少都算是对他挨打受惊的一个补偿。
在陈恪离去时,夫妻两个突然双双给陈恪跪下。这次轮到陈恪不知所措,他急忙将两人拉起,周永贵疼哭失声,说自己这辈子从没想过,还能再次拥有完整的家,拥有自己的儿子。他说他这一辈子的幸福都是陈恪给的,自己今生报不了,来世也要做牛做马再报。王静默默地流着泪,什么也没说出来,因为她心中对陈恪的感激早已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
陈恪忙着撮合这对老两口的时候,“杀害”程海波的几名保镖已经全部落网。罗永亲自带队,组成了侦破小组,没日没夜地审讯这几个凶犯。有三名保镖是幸运的,他们在程海波挨打前,就已经被程海波打倒,所以没过多长时间,他们就被放了。而剩下的两个却倒了霉,因为连他们自己都以为,程海波确实是被他们打死的。他们垂头丧气地交待了罪行,又一口咬定是在孙劲的指使下才下的狠手。
不过还有是疑点。法医鉴定表明,程海波头上三处大伤中,致死伤是在后脑处。这伤明显是后脑与地面猛烈撞击后形成的,但两个保镖证词一致,那就是他们只在程海波的头上分别打了一棍。王勇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大的疑点,但罗永却对此颇感不屑。他说,当时的混战场面一定非常乱,这些人打起架来红了眼,谁还能记得那么清楚?再说,程海波也很可能是被他们用棍子击中后,失去平衡倒地摔伤,尔后又挨了两棍加重了伤势才死的。这案子明显已经破了,不用再多费脑筋去想一些没用的。
为此,王勇和罗永大吵了一架,吵架的结果,是王勇被暂时停职反省。
案件告破,市领导们都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样至少能给程家一个交待。领导们又充满关怀地拜访了程家,探望了程红山,将破案的喜讯告之程海龙,并通知公安局,尽快将案件上交检察院,提起公诉。同时,相关领导直接指示法院,这件案子必须要从严从重办理,以平息在社会上造成的不良影响。
孙关长的病在医院的精心治疗下,本来已经有了起色,但当听说孙劲一审被判处死刑时,他的病情一下加重,突发脑溢血,当天不治身亡。这让陈恪内疚了很长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