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痛哭着的这位中年男子,陈恪的心突然软了下来,他发自真心的,而不是出于计划需要的想要帮助他。
“你和王静,真的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吗?”
周永贵擦了把眼泪:“其实说句实在话,这事真的全怪我。当年我们的日子本来过得挺好,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可我却鬼迷心窍,恋上了赌博。结果……一开始,我偷偷拿家里的钱出去赌,后来就拿卖店赌。赌场就是个陷阱啊,就像是夹耗子的夹子,你眼看着上面有肉吃,就不顾命地朝上扑,结果就一下没了命。我把家里的钱输光后,王静原谅了我;我把卖店输了,王静也原谅了我;可最后,我把我们的家也输了,她再不原谅我了!”说到这儿,周永贵突然痛苦失声。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我一时一刻也没原谅我自己,是我不好,是我亲手毁了我的家!是我自己作孽,才失去了我的儿子啊!”
“也许你们真的还没走到绝路。”陈恪说,“如果你诚恳地向她道歉,下了悔过的决心,并且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你的诚意,我想,你们或许还有复合的可能。毕竟,这么多年了,王静并没有再找。而且这样对孩子也好。另外我也查过了,你被辞退那件事,真的与王静无关,可能是你无意间得罪了你们老板,又恰巧在他辞退你的那天,红山的人去过你们那里,才造成了误会。”
周永贵显然从没有这样想过,听陈恪这么一说,他愣了半天,酒也醒了。陈恪不失时机地继续劝解,并保证自己可以在中间帮忙。
周永贵当然希望两人能再复合。一来他和王静毕竟还有感情,二来以他现在的条件,根本不可能再找到像王静这样的女人。再说,两人都是原配夫妻,是周强的亲生父母,三个人聚在一起,才是个完整无缺的家。在陈恪不停地劝说和对他美好未来的展望中,他的心活了。
接下来,陈恪开始为他出主意。先是为他买了套像样的衣服,然后又帮他在花店订了十天份的花。这让周永贵无比感动,没等他想好如何向陈恪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情,陈恪又将一本房产证交到了他手里。他仔细一看,竟然就是被自己输掉的那座原本属于他和王静的房子,他再想不出什么感谢的话,激动地长跪不起,向陈恪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尽管陈恪拼命阻拦,还是没能拦住。
接下来的十天里,王静每天都收到一束鲜花,这让她大吃了一惊,想破了头也想不到是谁有这份闲心,竟然向她这个年近四十,容貌身材俱不佳的老女人如此大献殷勤。
女同事们都拿王静开起了玩笑,她听得出,那些玩笑中,隐隐有些嫉妒的味道。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小姑娘们,更是满肚子酸醋。这让她多少有几分得意,年轻时没体会过的浪漫,这时竟然享受到了,确实也让她有几分惊喜。
十天后,当她又接到一束鲜花的时候,陈恪恰巧从她的办公室旁经过,看着手捧鲜花的王静,陈恪故作惊讶:“好漂亮的花,是谁送的?”
“我也不知道。”王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已经十天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无聊,给我这种老女人送的哪门子花啊。”
陈恪笑了笑:“我正好找你有点事,你跟我来一下。”
王静跟着陈恪来到大楼外,上了陈恪的车。她好奇地问了问,但陈恪始终不说要她跟着去办什么事。车子改动,十几分钟后,驶到了城北的一片居民区里。到了这里,王静的脸色就开始变化,变得越来越苍白,仿佛这里勾起了她往日痛苦的回忆。
“陈总,我们……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她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稳,淡然问道。
陈恪没有说话,只是将车子停在了一个不大的小院门前。看到这间不院,王静的脸色更白了。
“这里从前是你的家吧?”陈恪问。王静费力地点了点头:“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它是别人的财产……”
“是你的,就永远属于你。”陈恪淡淡地说着。他拉着王静走到门前,轻轻地敲响了小院的门。
“来了!”一个令王静身子一颤的声音响了起来,小院的门一下打开,周永贵那张带着笑的脸骤然出现在王静面前。
“是你?”王静的脸色惨白,转身要走,却被陈恪一把拉住。王静愕然地看着陈恪,不知他在干什么。
“王秘书,周大哥从前是犯过错,但他现在已经改好了。你看,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努力着,现在已经把你们的家赎回来了。”
王静怔怔地看着陈恪,她不明白,陈恪这位程家的驸马爷,怎么突然和周永贵扯上关系了?
没给王静细想的时间,周永贵一下就跪倒在她面前,一个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再不抬起来。面对此情此景,王静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怕先前胡闹的周永贵,也不怕和她要拼命打官司抢儿子的周永贵,却突然莫明其妙地怕起了今天这个跪倒在地,向自己认罪的周永贵来。
“都怪我,全都怪我!”周永贵不停地重复着这一句话,除此以外,他什么也不说。他不求王静回头,不谈复婚,只是不断地在认错。
王静慌了,她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