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她省吃俭用,这些年来也不过攒下了两万多块,但这点钱却也只够她赔那几只车灯的。
所以当王静听到那巨额数字时,她一下就傻了,对儿子的怜惜,又变成了愤怒。她没命地打着儿子,一边哭一边骂个不停。
王静被放了出来,但周强被留下了。保安的头目说得很清楚,除非她立刻掏钱赔车,不然别想让他们放了周强。想着那巨额的赔偿金,王静感觉到未来一片黑暗。
正当她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时,一辆白色的宝马车停在她前边不远的地方,陈恪打开车门,从车里走了下来。
“王秘书?”陈恪装出一副疑惑的表情,“你这是怎么了?”
王静看着陈恪,怔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撒谎解释起来,但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明显前言不搭后语,连她自己也不知到底在说些什么。在陈恪的一再追问下,她终于支撑不住,一边哭,一边将事情对陈恪说了出来。
“这孩子确实太能胡闹了。”陈恪皱着眉说,“好在对方没有报警,不然真的会对孩子的前途有影响。赶快按他们的要求赔钱吧,别让孩子担惊受怕。”
“是……是啊……”王静勉强地笑了笑。
“怎么,有困难吗?”陈恪故意问。
“我……我根本没那么多钱啊……”王静突然再次崩溃。她蹲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数落着周强,埋怨着命运,仿佛天下所有不幸的事都被她遇上了。
陈恪静静地听着,心中多少有些不安。他觉得自己挺残忍的,为了自己的复仇,让无辜的人这样担惊受怕。但他又安慰起自己,毕竟,这只是一些惊吓,并不会给对方带来实质性的伤害。
陈恪安慰了王静几句后,带着王静直奔那家酒店而去。王静猜到了陈恪要干什么,但她完全想不到,这位与她没有什么交情的副总,竟然会帮自己这样大的忙。
酒店的老板与陈恪相识,见陈恪将支票递向自己,连忙摆手说不用,早知道是红山的人,我哪能难为她呢?陈恪笑着说这是应该的,小孩子不懂事,还请您大人有大量。老板急忙向陈恪和王静道歉,说再怎么着也不能扣押孩子。
客套了半天后,周强算是被解救出来了。回家的路上,王静一个劲儿地向陈恪道谢,并说,自己一定会慢慢将这笔钱还上。陈恪笑了笑,说你在红山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果没有你,程总说不定要闹出多少乱子呢,这点钱就不用还了,算是红山给你的奖金吧。王静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应陈恪这句话,愣了半天。
自那之后,王静每见到陈恪,脸上总会浮现出一种带有歉疚和谢意的笑。
几天后,陈恪提出了一项分发福利的建议,忙着和新海关关长培养感情的程海龙二话没说就同意了,并且告诉陈恪,今后像这种事,陈恪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不必再请求他,毕竟陈恪也是公司的副总。陈恪把福利项目的采购单交给采购部,惟独把大米和白面两项单提了出来,说要自己去办。采购部的经理自然只能点头答应,在他看来,驸马爷可能是口袋里缺钱,想通过采购赚上一笔,所以干脆人情做到家,打算将所有物品的采购事宜都交给陈恪。陈恪当然没那个闲心。
一转头,陈恪就给三子开了封盖着红山集团印章的介绍信,一番面授机宜后,三子风风火火地直奔千山粮油店。
那封介绍信仿佛是一件清朝皇帝的黄马褂,使三子的身份发生了重大变化。当粮油店经理见到那张纸后,立刻陪着笑脸将三子请到了里间干净的办公室里,沏茶倒水自不必说。三子平生从没受过这等礼遇,兴奋之余也拿起了架子。一番趾高气扬的讲话后,三子打算给粮油店下订单,把经理乐得合不拢嘴。对这家普通的店铺来说,这可绝对是一笔大生意。
说到最后,三子突然话锋一转:“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叫周永贵的?”
“有啊,怎么,您和他认识?”经理喜出望外,以为这位“专员”和周永贵有什么交情。
三子的脸色一变:“算是认识吧。我再到别家看看,然后再决定是不是在你这里采购吧。”
这种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让经理愣了半天,在三子快走出办公室时,才急忙起身将他拉了回来。
“万事好商量!”经理满脸陪着笑,伸出几根手指头低声说:“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讲!每袋我可以给您提这个数……”
三子笑了笑,一开始,他可没想到给陈恪办这事还能得着这种好处。经理见到他的笑容,紧张的神经立刻放松了下来。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请讲!”
“周永贵走人,我就立马下单子!”
于是在当天下午,周永贵就被经理以一点点小事为借口给辞退了。他和经理大吵了一架,当然毫无结果,最后,只能脱下那一身被染白的衣服,离开了粮油店。站在门口,他茫然地回头看了看粮油店的招牌,显然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短暂的茫然过后中,是接踵而来的愤怒。上午来的那个大客户,他已经知道是什么人,同时也猜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