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回去,刚要说声谢谢,陈恪却用一种令他毛骨悚然的冰冷声音说道:“不必对我说对不起,到阴间向林思思说去吧!”
他的双手抱紧程海波的双腿,身子猛向前弯下,双手用力向前一甩,将程海波狠狠地砸向地面。咚地一声中,程海波的后脑重重撞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程海波的两眼圆睁着,眼瞳却渐渐失去了光彩。他死了。陈恪又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伸手在他颈侧的动脉上摸了一会儿,又听了听他的心跳。最后拿出手机,拨通了程海玉的电话。
“小玉吗?”他用颤抖而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说:“海波出事了!”
没过多久,这片原本静寂的地方,就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起来。警车、救护车、各种各样的轿车纷纷驶来,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这起凶杀案惊动了市内大大小小的领导,公安局长罗永亲自到场,市委书记、市长、政府要员们一个不落,全部出现在这块偏僻的地方,以表示对这起案件的重视。
是程海玉报的案。
程海龙和程海峰也都来了,市领导们围住他们兄妹三人,不断地安慰着,同时向公安局长罗永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尽快破案,将凶手缉拿归案,为程海波报仇。程海玉哭肿了眼睛,程海龙将她扶进车里休息,程海峰则和市内的头头脑脑们神情激愤地发着感慨,流着眼泪痛骂凶手。
刑警队长王勇走了过来,将初步的尸检结果向罗永作了报告。程海波身体多处被钝器击伤,有些地方可能已经造成骨折;他的头部有三处严重的伤痕,其中两处是金属棍抽打造成的,另一处则是和地面撞击时产生的。到底哪处伤才是致命的,现在还不得而知,必须进行进一步的尸检。罗永在走过场式地征求了市里领导和死者家属,也就是程海峰的意见后,同意立即将尸体带回局里,进行仔细的尸检。
王勇派人将尸体运走,但他却留了下来,并且大步向坐在程海龙车里痛哭不止的程海玉走了过去。
“请你跟我走一趟。”
程海峰很不耐烦地挡住了他,:“你要干什么?”
“我要带报案人到队里作笔录,询问一些细节。请不要阻碍我正常执法。”王勇的声音不卑不亢。
“带到队里询问?询问个屁!”程海峰有些激动,死的人毕竟是他亲弟弟。“你看她哭成什么样了?啊?她现在需要的是家人陪着她,安慰她!你还要把她带到刑警队去,让她对你把这么不幸的事再说一遍吗?你有没有点人性?”
“哥!”程海龙一把拉开了他,“王队长也是为了能尽快破案,替海波报仇。你别冲动。”随后对王勇抱歉地一笑:“王队长,别介意,我大哥是悲伤过度,希望你能理解。”
“没关系。”王勇冲程海龙友好地点了点头。罗永急忙过来说:“王勇,不同情况不同对待。这样吧,你就在车里简单地问一下好了。”
王勇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钻进车子,坐在程海玉旁边。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为了尽快破案,请你配合我。”王勇取出一个小笔记本,头也不抬地对程海玉说。
“不用多问了。”程海玉抽泣着说,“是孙劲干的,你们快去抓他吧!”
“什么?”王勇一愣,忍不住抬起头来看着程海玉。
程海玉是最先到达凶杀现场的人。当她看到倒在地上的程海波时,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要昏死过去。陈恪一把抱住她,用紧张得发颤的声音问:“小玉,我们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这是怎么回事?”
“都怪我……海波他不让我出面,非要一个人干。我在那边的土楼后面等了半天也不见他找我,等我出来一看,他已经……孙劲那混蛋!他竟然杀了海波!”
程海玉也慌了,她拼命扑向程海波,又是探鼻息又是听心跳。程海波的身体冰冷,早已没了活人的各种特征。程海玉的眼泪夺眶而出,伏在程海波身上痛哭了起来。
“报警吧。事到如今,我们只能报警。”陈恪面色苍白地说,程海玉抬头看着他,又看了看程海波,微微点了点头,又哭了起来。
“小玉,我对不起你……”陈恪痛苦地说,“我走了以后,你自己要多保重……”
“什么?”程海玉愣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恪要走?他要到哪里去?
“是我害死了海波。如果我当时极力拦着海波,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如果刚才我不听海波的话,一开始就跑出来帮他,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一切都是因为我!小玉,海波为我和孙劲打架,而我却躲在旁边不敢出来,最后害海波遭遇这种不幸……小玉,爸爸和二哥他们是不会原谅我的!”
“不!”程海玉发出痛苦的叫声,扑到陈恪怀里。良久之后,她突然抬起头,坚定地说:“你快走,就当你从没来过这里!”
“这怎么行?”
“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从被孙劲打伤后,就一直留在家里没出去过,懂了吗?你快走吧!”
程海玉的反应,陈恪早已料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