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一边捂着眼睛哼哼,一边指手划脚地咆哮着。保镖们围住陈恪一阵拳打脚踢,但武警出身的他们都极有分寸,明白真出了人命,孙劲绝不会替自己顶着,所以他们并没按着孙劲的指示,使出打死人的劲道来,也没有朝陈恪身上的要害招呼。
陈恪似乎被砸得不轻,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只是抱住头,蜷起身子。只有真正的高手才看得出,他这种看似失去抵抗的被动姿势中,其实包含了极巧妙的防身动作,他身上的要害全部被掩藏了起来,只留下结实的后背和四肢,任由对方踢打。
程海玉发疯般扑向保镖们,将两个保镖抓得满脸鲜血,自己的指甲也抓断了好几根,手指也受了伤。保镖们不敢还手,保是将她狠狠地推向一旁,程海玉那娇小姐的身子摔在地上,疼得她眼泪直流,但她还是立刻翻身爬了起来,又扑向了孙劲。
“孙劲,你这个王八蛋,我杀了你!”
看着疯了般的程海玉,孙劲有些害怕了。程家毕竟是云都市的名门望族,真伤了程海玉的话,别说是他,连他老爸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他见陈恪被打得不轻,也解了心头之气,急忙一挥手,带着保镖们匆匆而去。
程海玉扑到陈恪身上,哭得梨花带雨山崩地裂。豪天的人和打球的人都吓坏了,但却没人敢拨报警电话——孙大公子的事,谁敢管?
陈恪的身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脸上嘴上也满是鲜血。不过他的伤并不重,那些肿痛他完全可以忍受得住,而脸上的血,却是他故意将鼻子撞在地上造出来的。然而在别人看来,陈恪却几乎已经有了生命危险,程海玉忍不住如同生离死别一样地抱着他痛哭。
“扶我起来,我没事。”陈恪在心里暗笑着,轻轻拍了拍程海玉的肩膀,程海玉看着他脸上的血,突然哭得更厉害了。
“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她一边哭,一边疯了般地在叫,吓得没有人敢靠近过来。
豪天的几个工作人员将陈恪扶进了一间休息室,问程海玉要不要叫救护车,陈恪坚决反对。他说自己的伤并不重,而且,他不想让这事闹得人尽皆知。
豪天的人并不认识程海玉,见陈恪没有生命危险,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竟然开始向两人索要赔偿。程海玉愣了愣,然后和一位经理大吵了起来,那经理当仁不让,反复强调球道在打斗的过程中,已经严重受损,还有数只高级保龄球也已经被砸坏,必须由陈恪和程海玉来赔偿。程海玉瞪圆了眼,和对方吵得不可开交,发誓要将豪天给拆了。对方冷笑着说你随便吧,要是有能耐就来拆好了。
程海玉越吵越气,拿出电话想找程海龙来,陈恪反对,他说这种事更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还是让程海波来吧,他住在外面,而且与陈恪的关系又非常好,让他来最好。程海玉看着豪天的工作人员,拨通了程海波的电话后,冷笑着对豪天的那位经理说你们就等着吧!
没过多久,程海波就风驰电掣而来。一进屋,他二话不说,先给了豪天的经理两个大耳光。那经理很快认出了程海波,这位阎王爷与孙劲一样,都是云都极知名的人物,基本上没人敢惹。那位经理愣了十多秒,又被程海波劈头盖脸地臭骂了一顿后,才急忙道起歉来。程海波没空理他,扶着陈恪追问:“这是怎么回事?什么人能把你打成这样?”
“还不是孙劲那王八蛋!”程海玉气得身子直打战。程海波一愣:“他?”
“回去再说吧。”陈恪挣扎着坐了起来,程海波和程海玉急忙一左一右将他扶住。陈恪说:“我不想回家,不想让大家看到我这副样子。你们还是带我回原来的住处吧,我休养一两天就好了。”
程海玉扶着陈恪坐上了一辆出租车,程海波在后面骑摩托跟着,没多久就回到了陈恪阔别数日的那套房子里。将陈恪放在床上后,程海波忍不住急着问程海玉:“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孙劲那路货,怎么能把我陈哥打成这样?”
“哪是他啊,是他的保镖。”程海玉哭着说,“那个混蛋,一见到我们两个就说些难听的欺负我,恪听不下去,就推了他一把,没想到这混蛋竟然让保镖上来打恪。他们从背后偷袭,一下就把他打倒了……”
陈恪轻轻点了点头,苦笑了一声:“真是丢人,我大意了,没注意身后。”
“妈的!”程海波狠狠骂了一声,看着哭成泪人的程海玉和满脸是血的陈恪,他一拳狠狠打在墙上:“他妈的孙劲,不扒了你的皮,老子就不姓程!”说着,他转身就走。
“站住!你想干什么?”陈恪在床上大吼一声,程海波回头恨恨地说:“我把那小子的两条腿都打断了,给你报仇!”
“别胡来!”陈恪说,“别忘了孙劲的后台。咱们程家虽然不怕他,但犯不上因为这种事而和他们家闹僵。”
“孙家算个屁!”程海波狠狠地说,“他爸爸不就是个海关关长吗?算什么东西!受了这么个窝囊气还得忍着,传了出去,我们程家人还有什么脸在世面上混?”
“对!”程海玉也来了劲,不过她考虑的,倒不是什么程家的脸面,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