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起酒来。
与程海峰相比,程海波的酒量根本不行。几杯酒下肚,头就开始晕了。陈恪无心和他闲扯淡,只低头喝着闷酒。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地位,说穿了不过就是被供着的菩萨,看起来高高在上,主宰一切,可实际上什么事也管不了。想通过副经理的身份来对财务部进行调查,以找到替林思思洗脱罪名的证据,查清林思思死亡之迷,恐怕根本就是无法办到的事。
“陈哥,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好像不高兴?”程海波察觉到陈恪的异样,“是不是我大哥二哥给你什么气受了?不能,我二哥最疼小玉了,他既然认可了你,就一定会一样宠着你。那是我大哥?”
陈恪不愿多理他,自顾自地又喝了一杯。这下程海波来了劲,以为自己猜对了,立刻拍着胸脯嚷了起来:“别生气,兄弟我帮你骂他去!别以为他是程家的老大就了不起了,他那点能耐,除了欺负女人,还剩下什么?出了事,还不是得靠我们哥们儿帮忙?”
听到这话,陈恪的心不由一动,他从程海波的酒话中隐约感觉到了些什么,急忙乘势套程海波的话。
“你?”陈恪看着程海波摇了摇头,“算了吧,你敢骂大哥?”
“当然!别看他是大哥,他可有小辫子抓在我手里!”程海波得意地笑着。
“别开玩笑了。”陈恪故意不把程海波的话当回事,这下程海波急了:“你不信?”
他看了看四周,然后神秘地低下头,凑近陈恪的耳朵说:“告诉你吧,他在外面养了两个女人,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可却没能瞒过我。还有,几个月之前,老大看上了一个妞,可那妞脾气倔得很,就是不听话。老大就一路提拔她,又给加薪又给封官的折腾了好长时间,可那妞就是不吃这套,结果老大这家伙一急,你猜怎么着?就把那妞硬上啦!”
听到这里,陈恪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动了起来,林思思日记里的只言片语和程海波的这番话,已经将一个可怕而残酷的事实摆在了他的面前。这就是真相!是程海峰看上了林思思,所以她才能击败众多求职者而进入红山,所以她才能在短短的时间里成了财务部的副经理!陈恪感觉自己的心肺都要被怒火烧焦了,但他还得强忍着,他咬紧了牙,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低声问:“后来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还不是兄弟我帮他解决的麻烦。”程海波又看了看四周,把声音压得更低了:“我把她抓到我朋友的工地楼上,一脚就把她踹下去了!”说完,他竟然得意地大笑了起来,继续说:“从那以后,老大可再不敢跟我摆臭架子了……”
程海波又说了些什么,陈恪完全没有听到,他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响,仿佛世界在一瞬间爆炸成灰,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程海波是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而且,他因为陈恪功夫的原因而对陈恪生出了一种崇拜之情,再加上陈恪与他的特殊关系,让他对陈恪全无防备。当酒精让他的头脑更加不清醒时,他就这样毫无顾忌地将这样一个重大秘密轻易透露给了陈恪,也为自己日后的悲惨命运奠定了牢固的基础。
陈恪不再喝了,他只是看着程海波一杯接一杯地喝,一句接一句地说。他表面上微笑着,心里却在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陈恪很想立刻就展开对付程海波的行动,但他知道,一切条件都还不成熟,而且他的敌人也不只是一个程海波。他感觉林思思的死一定不仅仅与程家的这两兄弟有关,林思思的日记里写得很清楚,她是要去报警的,而她的死亡时间是在第二天的夜里,白天这段时间,难道林思思就一直呆在家里而没去报警吗?这显然不大可能。陈恪必须知道在那天白天都发生了什么,才导致程海波在夜里对林思思对手。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股庞大的势力,他必须步步为营,小心谨慎地定下一个万全之计,绝不能凭着一时的愤怒而意气用事,破坏了整个计划。
接下来的几天里,陈恪没去红山,而是整天泡在武馆里,程海波当然乐得如此,整天和陈恪切磋武功,而陈恪则趁这种机会,将满腔怒火发泄到程海波身上,每次都打得他鼻青脸肿。程海波虽然是练武之人,但他身份特殊,从最初习武至今,与他交手的武师们都不敢真动手,处处让着他,而和他打真架的人,又往往是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他自然是一向只占便宜不吃亏。和陈恪一动手,自己却立刻变成了挨打的拳靶子,这不免让他有些吃不住劲,但心里对陈恪的崇拜之情却更高了。而且这小子对武术确实有种痴迷劲儿,心里知道自己挨打越多,功夫提高得就越快,竟然把这当成了挺幸福的事。
几天里,程海玉按陈恪的要求,一直忍着不打扰他,好让他能有足够的精力去应付工作上的事,以免被其他人小看。但这天她却从程海龙口中得知陈恪根本没去上班,这让她又气又急,晚上一阵风似地杀到陈恪的住处,冲着门就是一阵猛踢。
在陈恪眼里,程海玉向来是个温柔而天真的女孩,与谢小军所提供的资料中,那个喜欢让男人围在自己周围的、以自我为中心的大小姐完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