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对方的相貌,但从那人的身材上,可以看出是一个体格相当健壮的年轻男子。程海玉不屑地哼了一声,自父亲血液中遗传过来的争强好胜之心,突然升腾起来。
“这算什么!”她转身拿起一只球,看准前方球道上三角顶尖的第一只瓶柱,直直地掷了过去。那只球保持着笔直的运行路线,狠狠撞在瓶柱上,竟然一下将全部的瓶柱都撞倒了。在孙劲十分夸张的惊呼叫好声中,程海玉挑衅地向戴着鸭舌帽的陈恪看了一眼,从对方从帽子下方露出的半张脸上,她看到了一丝淡淡的笑。
在国内时,陈恪从没接触过这种在当时还属于贵族消费的体育运动,但自从认识了爱米丽后,这种运动就成了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爱米丽十分喜欢打保龄球,经常约陈恪一起来出出汗,而陈恪在玩了几次后,也喜欢上了这东西。陈恪是个喜欢思考的人,不论做任何事,他都要仔细地琢磨、研究,所以没过多久,他这个初学者就已经将爱米丽这位老手远远落在了身后。据爱米丽讲,以陈恪的技术,保守地说,参加国际比赛拿个铜牌是不成问题的。
当谢小军告诉他,地点竟然是在保龄球馆时,陈恪不得不相信,冥冥中真的有一股力量在帮助他。
看到程海玉这种普通的直线球技术,陈恪不由自主地笑了笑,他默默地抓起一只新球,脚步轻快而优雅地向前移动,然后弯身,手腕灵活地摆动着,将球掷了出去。这看似毫不用力的一掷,却赋予球巨大的力量,球先沿直线飞滚,在进入球道后段三分之一处时,突然开始旋转,切入了第一瓶柱和第二瓶柱之间,再次将所有的球全部撞倒。
这次孙劲没敢贸然叫好。程海玉咬了咬嘴唇,在她看来,对方显然是在故意挑衅。她抄起一只球,看也不看就掷了出去,脸上的表情明显带有挑战的意味。球呼叽哩咕碌地乱滚着,险些从侧边滚进瓶袋。在孙劲的惊呼声中,球只带倒了最后方的三只瓶柱。
陈恪又淡淡地笑了笑,这下,程海玉忍不住了,她自小养成的大小姐脾气,让她敢在任何场合、任何人面前大发雌威。她双手叉腰,冲着陈恪就嚷了起来:
“你笑什么?很好笑是不是?”
“抱歉。”陈恪非常有礼貌地微微躬了躬身子,那种带有几分欧洲风格和法国式浪漫美感的优雅动作,让程海玉不由不一怔。而在这时,陈恪不失时机的将帽子摘下,露出了自己那张俊俏中带着男子汉刚毅气质的脸。
在那一瞬间,程海玉又愣了一下。身边的孙劲和另一个球道上的陈恪,立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将本来就十分优秀,分外吸引女孩眼球的陈恪,显得更加英俊潇洒。
“其实你打得也很好,只是抛球时,手腕的动作不太灵活而已。”陈恪一边微笑着,一边走到程海玉身边,从球架上取下一个新球,拉过程海玉的手,将它放在球上。
“拿好。你看,在球出手时,应该这样——拇指要向左侧略微旋转一下,出手时,拇指与食指应该呈‘V’字型,要提拉使球侧向旋转……”
当陈恪与程海玉肌肤相触的刹那,程海玉的身子不自觉地颤了一下,这种与陌生男子突然发生肢体接触的事,对她来说是头一次。孙劲在旁边更是瞪大了眼睛,他和程海玉认识至今,可还连程海玉的手也没碰一下!这小子,竟然这么大胆,真是不要命了!他二话不说,伸手推向陈恪,嚷着:“干什么!给我规矩点!”
陈恪看也不看,抓着程海玉的那只手突然向外一格,腕子一翻,将孙劲的手朝反关节的方向扭了过去,孙劲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令他忍不住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陈恪轻轻一推,孙劲立刻向后退了出去,捂着手腕哀鸣个不停。
这一手让程海玉感觉眼前这个陌生男子又高大了几分。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竟突然变得扭捏起来,狠狠瞪了孙劲一眼后,红着脸问陈恪:“这样……这样就能抛出你那样的球了吗?”
“没那么容易。”陈恪用最能迷惑女孩的笑容展开攻势,“知道了技术要领后,还要反复练习,怎么也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掌握。”
当陈恪打定主意要征服一个年轻的女孩时,那女孩的心就会像是泥堆的堤防一样,早晚会被洪水渗透、浸润、冲垮。程海玉在不自觉间,就已经陷了进去。陈恪一边向她讲解着打保龄球的技术要点,一边手把手地教了起来,他大方地将程海玉的手提起放下,扶着她的肩膀指导她的姿势,甚至轻轻搂住她的腰,告诉她怎样运用腰力,程海玉一点也没有反抗,而只是俏脸微红。
孙劲上窜下跳,不断在旁边捣乱,尤其是陈恪与程海玉有身体接触时,他更是激动得不行,但却不敢再动手。程海玉每次都用狠狠的目光将他的话压回到肚里,弄得孙劲一肚子的气,对陈恪既羡慕又嫉妒,后悔不该约程海玉到这种地方来。
孙劲的打扰对陈恪来说,根本起不到任何影响。十多分钟的时间里,他就已经掌握了现场的主动权,程海玉像一只小小的羔羊一样,任由他这个牧人抱来抬去,温顺得不得了。她那颗少女的心,莫明地小鹿乱跳着。陈恪察言观色,知道这只猎物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