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一入红山集团,她就被委以重任,成了财务部的副经理,而一个多月后,她就从一座暂时停建的半成品大楼上跳了下来,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在她死后,公安部门立刻展开了调查,得出的结果是林思思利用职务之便,贪污挪用红山集团上百万资金,被总经理程海峰发现后,畏罪自杀。
“不可能!”听到这里,陈恪突然愤怒地吼了起来,把谢小军吓了一跳。
“思思绝不是那种人。”陈恪咬着牙说。谢小军尴尬地点了点头:“我也相信思思,但警察找到的证据很充分……”
“不可能!”陈恪又是一声大吼,紧接着就冲出了谢小军家,谢小军急忙跟出来,但一直疏于锻炼的他,跑起步来根本不是陈恪的对手,几乎在几十秒钟的时间内,陈恪就消失在他视线之外。
陈恪在马路上狂奔着,险些造成几起车祸。最后,他全身无力地摔倒在路边,整个人突然全盘崩溃,眼泪止不住地奔涌而出,刹那模糊了视线。街上的行人好奇而又有些畏惧地看着这个倒地痛苦的男子,没有一个人敢靠近过来。
林思思死了,真的死了,而且还是那么窝囊地死了。陈恪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也不想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善良的一个女孩,那么温柔的一个女孩,她怎么会变成一个贪污犯?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结束自己的生命?她忘了自己的诺言吗?
“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呢?有什么事解决不了,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呢?”陈恪一边痛哭,一边自语着。“都怪我,这两个多月来,只顾着完成什么作品,却忘了和你联系,没想到……我完成再多的作品,创造出再伟大的画又能怎么样?谁来和我分享成功的幸福呢?谁来呢!”
正在这时,一辆车从他旁边停下,谢小军从里面走了出来,又将他扶进了车里。
“先在我这儿住下吧,我已经让老婆回娘家去住了。”回到家,谢小军将陈恪按在沙发上,指了指楼上说:“我老婆不在家,你就陪我睡吧,不过我可不给钱啊。”过了会儿,见自己这句笑话没起到任何作用,他尴尬地咳了一声,说:“等你冷静下来后,我带你去看思思的墓。你放心,她的墓是全云都最好的。”
“不对!”陈恪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谢小军一怔:“什么不对?”
“她怎么会到财务部?”陈恪眼睛通红地望着谢小军,这让谢小军多少有点害怕。
“她一见到数字就头疼。她告诉过我,她之所以报考云都大学艺术系,就是因为艺术类不计算数学成绩。”陈恪渐渐冷静了下来,头脑也变得清晰了,他隐约发现了这件事中的一些疑点。
“一个见了数字就头疼的人,会成为财务部的副经理吗?红山集团我在上学时多少也听过,听说他们选拔人才的要求极为严格,思思虽然优秀,但也只限于在艺术上和人格上,对于社会上的工作能力,她还差得很,这一点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这样的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进入红山集团,而且,还立刻得到了这么重要的职位?”
“这……”谢小军支吾着,而且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陈恪感觉到,他似乎想要对自己隐瞒些什么。
这就是谢小军从来没骗过陈恪的原因,不知为什么,每当谢小军想要撒谎或是向陈恪隐瞒事情时,陈恪都会有种直觉。他说不清因为什么,或许这也算是挚友间的一种默契吧。
“也许你不在的这两年,思思突然进步了,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化……”
陈恪摇了摇头,“这里一定有问题!思思有没有留下什么?比如日记之类的……”
“没有,什么都没有。”谢小军连忙摇头,那否定的表情和语气太过夸张,连他自己都感觉有些过分,于是急忙将语气缓和了下来:“什么也没留下。”
陈恪默默地点了点头:“带我去看看思思吧。放心,我已经没事了。”
林思思被葬在云都市郊外的雾林墓园中,那光滑的大理石墓碑和上面精雕细刻的字,果然比其它墓碑要高档得多。但这些又有什么用?死者在地下不会享受到任何超出其他人的尊贵待遇,生者也不会从这种东西上得到任何的安慰。看着墓碑上林思思那满脸微笑的照片,陈恪的泪水又滑了下来。
谢小军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知趣地走开了。陈恪用手轻轻抚摸着墓碑照片上林思思的脸,嘴唇颤抖了起来。
“为什么不能等着我回来呢?难道你真的是一时模糊吗?不,我不能相信。你并不是贪图金钱的人,更不可能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狠心地离开了我?不,你的死绝不可能这样简单,我一定要揭开这个迷,还你一个清白!”
那一刻,陈恪的心突然变得坚强起来,深深的悲痛被他硬压在心底,他擦去眼角的泪水,换了个人般地站直身子。
“小军一定有事瞒着我。”他在心里暗想。
这天晚上,谢小军在家里陪着陈恪喝了个痛快。陈恪边喝,边有意识地和他聊着过去上大学的日子。谈到那些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