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们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你个臭娘们,怎么就不听呢,你不为我着想你也要为儿子想啊,快走吧,别等我,我今晚是回不了了。”
“不行,你不投降我决不走……”
“你个臭娘们,你想让我断子绝孙嘛,你再不走老子就要开枪了。”
“不,你不投降我决不走……”话音未落,赵营长抓起一支冲锋枪狂扫。肖强飞身扑上去,不料肩上挨了一子弹,血从背上潺潺地冒出来。刘氏一起身,见肖强受伤,很过意不去,她赶紧拿了救花包,帮肖强包扎伤口。
肖强忍着痛说:“喊什么喊,还不如你过去一趟,请赵营长放下武器。”
刘氏低头不语,林平说:“不如这样吧,我写一封信,你带给赵营长如何?”
刘氏点头答应,她问:“长官,如果我丈夫投降了,你真的不杀我们吗,你真的能保证我们的人身安全吗?”
林平肯定地说:“能,我们说到做到。”
刘氏说:“那好!”说完,她拿着笔铺开纸,开始给赵营长写信。
赵营长眼看营部难保,向周围据点求救,结果都不肯出兵,他陷入绝望之中。当看到刘氏的信后,他当即将信撕毁,摔在妻子面前,并将她痛骂一顿。妻子含泪走出来,赵营长十分痛心,又怕她母子惨遭不测。刘氏走到门口,突然双膝下跪,声泪俱下地哭道:“就算是为了我和儿子,你就别打了?”
赵营长左右为难,最后决定投降,并叫人立即伸白旗。赵营长带着几十号人举着双手,从营部走了出来,林平、蓝天亲自迎上去。
战斗仍在进行当中,这时仅余下离营部不远处的一个据点,所有攻击部队正在向这个据点靠拢,将据点团团围住。然而,这个据点正是加强连黄连长防守,此人身经百战,又是个玩固分子,虽然他身上多处受伤,好在没有生命危险。他一边命令士兵们奋勇向前,一边不停地射击,猛烈的火力封锁了前面的道路,使攻击部队无法前进。
肖强迅速回到据点,见据点久攻不破,不由大怒,他拿起机关枪呼呼地向据点扫射,可是据点防守太严,子弹像下雨一样,却挨不着敌人的边。他又几次向敌人发起攻击都被据点的火力给压制下去,敌人的火力非常凶猛,打得令人抬不起头来。
等不及的副连长李岳大吼一声,带着几个人就冲了上去,可是他们才走几步,子弹啾啾地飞来,战士们被打得满地滚,李岳闻讯一闪,腹部也挨了一颗子弹,痛得他手捂着腰,满脸大汗。
肖强见了,带几个人跑过去,快速将李岳拖下来,抬到据点侧后,然后叫卫生员来包扎。还好李岳没事,卫生员做了简易处理后,就叫****队的同志抬回医院救治。肖强左右寻思攻击办法,他一抬头,发现后侧有一棵老榕树,树枝已延伸到据点房顶上。
正好李远方也走了过来,肖强指着榕树问:“团长,这是什么树?”
李远方望着榕树若有所思,突然大喊:“快,叫几个人上去,多带些手榴弹,给我狠狠地炸,炸死他妈的狗娘养的。”为了引开敌人的注意力,李远方又绕到前面,命令机枪开火掩护。
肖强得到命令,立即叫了几个人顺着榕树爬上去。这是一栋一层高的青砖瓦屋,外面还有一丈高的围墙,围墙上插有锋利的铁钉,人掉下去不死都得残。肖强带着一班人小心翼翼地爬上去,顺着树枝跳到屋顶上。
敌人听到响声,举枪朝屋顶上扫,打得瓦片纷飞。肖强和战士们用刺刀挑开瓦楞,将拉好盖的手榴弹扔进去,然后迅速离开。只听轰轰声响,屋内火光冲天,惨叫声犹如鬼哭狼嚎。此时,林文雄一声吼:“给我冲!”战士们奋不顾身地冲进去。
据点的残敌很快解决了,黄连长也被炸得血肉模糊。打扫完战场,部队分成两路继续向南推进,并集中兵力夺取海关。营部攻克后,海关守敌孤立无援,在重重包围之下,已失去抵抗力。这时,攻击部队从四面八方冲入海关,很快歼灭关内守敌。
时已是早上,太阳照在大鹏湾海上,早起的渔船在大海上飘浮,海面上波光鳞鳞。经过三个多小时的紧张战斗,终于胜利结束。此役,全歼敌一个营部、一个加强连和海关、税警约三百二十余人,不久,陈坑、溪涌和沙头角守敌因怕被歼,仓皇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