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哥,我知道留不住你,可是我永生永世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一辈子都跟着你……”
听到阿月的哭喊声,罗征怔了怔,他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转身加快了速度,很快就消失在夜幕里。离开淡水后,罗征趁着夜色快速来到秋长镇一个商铺里,这里是地下交通站,他一进去就发现林文雄和徐小号坐在里面抢饭吃,林文雄端着一大海碗饭,饭面上全是菜,徐小号边吃边滴咕:“真霸道,全让你给吃了!”
林文雄抬头发现罗征,责怪道:“你小子搞什么鬼,到现在才来?”
罗征说:“我有事!”
林文雄问:“瞧你眼睛红红的,回家了?”
罗征点点头,说:“是!”
林文雄说:“难怪,这么久没见面,和你那童养媳阿月亲密了吧?还是她舍不得你离开?”
罗征不耐烦地说:“问那么多干吗,吃你的饭吧?”
林文雄格格笑,徐小号望着他问:“你吃饭没有?”
林文雄拿筷子戮着徐小号的碗,说:“吃你的饭吧,多事!”
徐小号老实地说:“我不是在吃嘛,不过就是你没吃也没办法,因为没饭了,全让他给抢了。”
林文雄满嘴是饭,拿眼瞪他,骂道:“他娘的,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家,那可是远近闻名的大户,真宗的地主老财,能饿得着他罗二少爷吗!”
徐小号再不敢出声,只顾闷闷地吃饭。罗征白了林文雄一眼,懒得与他理论,这时有人进来,悄声对林文雄说:“林政委,可以走了!”
林文雄听罢,将碗筷往桌上一扔,立即说:“我们走!”
徐小号不依,说:“我饭还没吃几口呢,怎么说走就走呀,还有你,霸那么多也不给我留一点,太浪费了,等我吃完了再走行不?”
林文雄收拾好东西,指着徐小号的头骂:“就知道吃,撑死你!”
徐小号只好放下来,跟着他们走。边走边回头看那桌上的饭,口里还在唠叨:“我还没吃饱,真是浪费啊!”回到淡水后,罗征很想回家。自己毕竟是地地道道地淡水人,他对周围的一草一木都倍感亲切。只是参加游击队后与家里人闹翻了,从此就没有再没回到淡水的家。临分手前李远方交待了他一项重要任务,就是无论如何得弄两部大货车,准备运送枪支之用。
本来这任务该由刘成来完成,但是刘成的杂货铺只有几辆破人力车,当地人叫鸡公车,压根就没有货车,怎么办? 看来只有求父亲罗云光,可是求父亲也是一件难事,其一是父亲本来就是因为反对他参加游击队才闹僵的,现在突然回家开口要找货车,必然会引起父亲和家人的怀疑;其二,他家确实在淡水开了一个云光运输行,也不过三四部货车,可那几部货车每天在淡水、惠州和广州之间来回跑生意,本来就忙得很,根本上就松不出来,就是能松出来,他家的车几乎全镇人都认识,日后势必给罗家带来麻烦,这也是罗征最不情愿做的事。
等到黄昏时分,罗征想来想去,只好悄悄找到梁管家。梁管家听罢,虽然感到为难,还是肯定地说:“行,这事就交给我来办吧!”
罗征听了,这才欣慰起来。俩人约好了时间和地点,罗征急忙离去。眼看快到家门口了,他想进去,始终没有恿气,于是想绕过家门口。不料没走多远,他就被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拦住了,那女人深情地望着他,小声地问:“你都回来淡水好几天了,为什么不回家?”
罗征一愣,怏怏地说:“阿月,原来你跟踪我?”
阿月说:“是的,也许你不知道吧,自从我九岁时卖到你家给你做童养媳那天起,我就跟上了你。虽然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但是我的心一直跟着你,你走到哪我就跟上哪……”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流。
夜渐渐黑下来,到处是一片暮色。罗征看着瘦小的阿月,动情地说:“阿月,对不起,我很感谢你能跟着我。可是,我今天确实有事,不能回家。”
阿月泣不成声:“回家吧,征哥,爸妈每天都叨念着你,等着你?”
罗征呆了一会,说:“要不你先回去,我一会就回来,啊!”
阿月哭了,说:“你不用骗我了,你总说要我等,可这一等就是三四年了,我知道你有大事在外面忙,可是再忙你也得回家一趟吧。”
“不行,我现在有事,等我忙完了再回家!”
“你有什么事不能先回家吗?”
“都说我有急事,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我就要管,总之你今天去哪我都要跟着你,除非现在回家!”
“你怎么这么讨厌!”罗征刚走几步,阿月就跟上来。罗征只想尽快逃开她,然而好说歹说费尽口舌都没用,不由恼怒起来,警告说:“你再跟着我,我就打死你!”
阿月说:“好啊,除非你打死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要跟着你!”
这时,院子里走出几个人来,罗征远远看见是徐东海等人,父亲跟着送出来。寒暄以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