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知道喝下这坛酒的份量。
“一言为定?”林文雄问。
“驷马难追!”戴强盛答。
林文雄一手提起坛子,犹如千斤重,他说一声:“大家看好了?”揭开盖子,把头一仰,咕咙咕咙就喝将起来,舌头那个辣啊,他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可他一下狠劲儿,就是拼了老命也不顾。由于酒坛口大,他的嘴小,两边的酒顺着他的嘴角不断地往下溢,流遍他的全身。此时此刻的林文雄排除一切杂念,只有一股劲地猛喝,直喝得两眼发绿,肚子撑得鼓鼓的。
彭亚洲、刘立紧张地看着林文雄,都不吱声。戴强盛双眼圆睁,越看越不对劲,黄可先也看呆了,俩人大气不敢出。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整整一坛酒全没了。林文雄嘭地一声,将空坛子倒立在桌子上,他的酒劲不断地往上涌,突然翻起右掌一运劲,狠狠劈去,只听啪地一声响,坛子哗地被劈成碎片,撒得桌子上地下到处都是,与泥水参杂在一起。
彭亚洲和刘立他们对视一眼,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黄可先俯身捡起一块瓦片,讨好地放到鼻子下闻闻,阴阳怪调地问:“你这是喝酒还是倒酒?”
林文雄一听,勃然大怒,随手抓起黄可先,大喝:“你瞎眼了,没看到老子刚才喝吗?”
黄可先被他拧得叽叽叫,还不知趣地说:“我……我说你这酒倒掉的多嘛!”
林文雄骂道:“放你娘的狗屁!”说完拎着黄可先往门口一丢,只听嘭地巨响,黄可先被远远地丢在门口,头撞着厚实的大木门,头上立即起了两个包,痛得在地上打滚。
戴强盛本来就不服,他被收编后由于到处受管制,小日子过得并不滋润,彭亚洲虽然是个大队长,但他哪里将他放在眼里,时常联合黄可先与他横着干,使彭亚洲格外谨慎,怕一不小心他就和黄可先拉着队伍另立山头,重新当回他的山大王,或投奔保安团。所以戴强盛越发在他面前肆无忌惮胡作非为。这时见林文雄打了黄可先,也气得豹眼圆睁,指着林文雄大骂:“丢那妈的,你敢打人?!”
“你他娘的,不服是吧,我打到你服为止!”林文雄红着眼,挥手一巴掌,其力道之猛,将戴强盛扇了一个翻身,也滚倒门边与黄可先倒在一块,脸上的红掌印清晰可见。一向放荡不羁的戴强盛这下真的倒霉了,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竟然与黄可先头抱着头,两人伊伊哑哑地哭将起来,一边哭一边骂林文雄。在场外的士兵们听到,都拢过来看。
林文雄气冲斗牛,两个拳头握得格格作响,他摇晃着奔过去还要打。彭亚洲和刘立一见不好,怕难以收场,两个人一齐来拉,林文雄一挥手,彭亚洲和刘立站立未稳,两人同时倒在地上,彭亚洲只觉一阵钻心的痛,用手一摸屁股,发现正好坐在一块瓦片上。
林文雄脚踩在他们身上挥手喝道:“你们服不服?”
戴强盛没辙了,爬在林文雄的脚下,双手作楫,哀求道:“大爷好,老爸好,我服,我坚决服!”
林文雄又指着黄可先,喝问:“你服不服?”
黄可先双手摁着后脑,伊伊呀呀口牙齿不清:“服……不服……”
“你不服是吧,老子就打到你服为止!”林文雄举起拳头,正准备动手。
黄可先吓傻了,点头如掏蒜,赶紧说:“我服呀,我服了还不行吗!”
林文雄收了拳头,这才说:“你服是吧,服就好!”
彭亚洲见状,屁股虽痛却心里乐,他突然哧地一声笑将起来,笑得口水鼻涕一块流。刘立奇怪地问:“大……大队长,你笑啥?”
彭亚洲并不作答,反而笑得更加惨烈,刘立急了,指着门口说:“你看看,你还好意思笑!”
彭亚洲一抬头,发现门口挤满了士兵,都是戴强盛和黄可先两个中队的人,他们见中队长被打,都不服气地起哄,他们拿来了各种枪,一齐对准林文雄,林文雄毫无惧色,摇晃着出去了,有一个士兵高喊着:“弟兄们,这小子敢打我们的中队长,我们也不客气!”
弟兄们将林文雄团团围住,情绪激动地喊:“打死他!打死他!”
林文雄见了,立即拔出腰里的手枪,啪啦着将子弹推上膛,他挥着枪骂道:“有哪位不怕死的,尽管上来,老子久征沙场,会怕了你们一群毛小子!”
士兵们也跟着哗啦啦地拉开枪栓,举枪向他瞄准。眼看一触即发,形势很不利。黄海光特意抽了时间又一次驱车随警卫员回到坪山老家,他一进屋管家就告诉他:老爷子病了。黄海光急问怎么病的,管家叹气说还不是为了四少爷的事气病的,黄海光听罢,越发来火,边走边喊:“老四,你个臭小子给我滚出来!”
黄母在丫环的搀扶下从里面出来,问:“谁啊?”
黄海光走到母亲面前,说:“妈,是我,阿光!”
黄母责怪说:“原来是老大啊,怎么一回来就大叫大嚷的,干什么吗?”
黄海光问:“听说爸病了,我特意回来看他。”
黄母说:“胡说,回来看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