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扒拉一抢而光……”
下面又是一阵哄笑声,士兵们很喜欢他讲话,风趣幽默,不像一般军官那么扯高气扬,特别有亲和力。黄海祖苦笑着说:“气得我家老爷子指着我的鼻梁骂,你个饭桶,兔嵬仔,连自家的粮仓都管不住,你这个保安营长白当个了。其实呢,这事也怪不得我,要怪只怪我家老爷子屯粮太多,得罪了乡民,所谓树大招风嘛,做人做事何必太绝,人家没饭吃不找你找谁,谁要你屯那么多粮食不分给人家一口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不管是哪家被抢,都不是件好事,咱明人不做暗事,有话好商量嘛,他们这样做岂不是太不体面了,这与山大王有何分别呢。当然,我也不能光顾着自家的事,除暴安良是我们保安部队的神圣职责。我黄海祖有个性格,就是做一行爱一行,既然我投笔从戎吃了这碗饭,那我就得担当起这个使命。所以,今天劳师动众,目的就是为了落实上峰命令,扫清匪患,以保一方平安。希望弟兄们不负期望,努力向前,大家有没有信心?”
士们异口同声地答:“有!”黄海祖点点头,高声喊:“一连?”
丘陵跑步向前,大声喊:“到!”
黄海祖大声说:“我命令你们往江岭、坪环一带,给我挨家挨户地搜,连一个苍蝇也不要放过!”
丘陵高声道:“是!”转身率全连出发。
黄海祖继续命令:“二连……”
他刚喊出来,就见有人跌跌撞撞地跑来,丘陵一见不妙,原来此人正是大林,他得到丘陵即将反水的沙息后,昨晚在路上被一神秘人打得半死,结果睡在马路上,一直没有机会去告诉黄海祖。早上被黄海耀踢醒了,又被盘问了老半天,他好不容易跑到石井营部,不料黄海祖已下达了出命令。丘陵已率队出发了,他想阻止,已来不及了,只得远远地挥着手喊:“黄营长,有人要反……”
“水”字还没喊出来,怒不可赫的丘陵叫喊着故意将队伍冲过去,士兵们杂乱的脚步声和吼叫声早将他的喊声淹没,他像只螺砣一样被人挤得团团转,到最后被人一头撞倒在地,大家踩的踩,踢的踢,早已晕死过去。
丘陵本想弄死他,但碍于部队刚出发,不便开枪动刀的,估计经这么一折腾,不死都得残,想想自己还有时间,也就算了,与此同时,他催着弟兄们加快了步伐,经江岭直接往竹园方向整步跑去。
三个连队已陆续出发,各自执行各自的任务去了。黄海祖带着几个警卫进营房喝茶,然后布置司务长去圩上赶集,准备买几头大肥猪回来给弟兄们加菜。他刚交待完结,就听到有人报告,说抓到一个奸细。黄海祖赶紧去一看,却见那人被人打得昏死过去。其实黄海祖并不认识此人,只是听上司徐东海说过将有人与他直接联系,希望他能配合。但他还未曾与此人直接见面,黄海祖托着大林的腮帮,看不出此人有什么明显的标志,又无法说话。
黄海祖将手一挥:“拿水来!”
警卫员偷懒,进去伙房随手提了一桶刚洗过米的泔水出来,叭地一声全泼在大林身上,大林摇泼着头,浑身哆嗦,这才苏醒过来,黄海祖问:“快说,你是干什么?”
大林左右看看,欲言又止。黄海祖明白他的意思,挥手叫警卫人员退去。大林打了一个喷嚏,晃着脑袋说:“营座,不好了,丘陵要反水了……”
“你是说一连连长丘陵要反水?”黄海祖吃惊地问,但他并不相信,因为丘陵机警勇敢,是他最得力的干将,平时他们亲如兄弟,他怎么会反水呢。
“是……是的!”
“你是什么人?”
“我是刚从那边投靠过来的,叫大林!”
“什么大林,我不认识你?”黄海祖为人正直厚道,他最痛恨的就是左右不定,背叛主子的人。
“是真的,再不将他们追回来就来不及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有这个!”见黄海祖不相信,大林只得从贴身衣兜里摸出一封信,抖擞着说:“这是徐东海长官的介绍信,你可以看!”
黄海祖一把夺过来,只见上面赦然写着几个大字:“小心黄营长投向****!”他不看则已,一看脸色大变,奋起一脚踢去,口里骂道:“我丢你妈……”
大林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他还不死心,双手捂着脸,还在声嘶力竭地喊:“是真的啊,我是在中和……”
这“中和堂”三个字还未喊出来,黄海祖勃然大怒,拔出手枪,叭叭两枪,就将大林打死,大林像头烫倒的死猪一样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警卫员听到响声连忙跑进来,黄海祖大喝:“给我拖出去,喂狗!”
竹园村小路上,丘陵带着全连官兵急步跑来。叶原、李远方等几十人早已全副武装,列队迎接,李小东见他们一来,立即点响了鞭爆,村里的麒麟队敲锣打鼓舞起了欢快的麒麟。蓝天刚从香港回来,与叶原、李远方走在前面。
丘陵一见蓝天,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说:“报告蓝特派员、叶政委,保安八团三营一连连长丘陵率全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