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
李远方慷慨陈词完毕,挥臂高喊:“打倒国民党!打倒反动派!打倒地主老财……”
林文雄、罗征和王同跟着喊。林文雄见角落里有几个胆小的老阿婆和妇女正在说话,他走过去,拍拍腰上的短枪,催促说:“阿婆,你们快喊啊,不用怕,我们有这个,喊啊,声音大一点!”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阿婆们见林文雄腰上的短枪,一副骁勇骠悍的样子,就问:“你们是不是游击队回来了?”
林文雄眉开眼笑地说:“没错,我们就是东江纵队的人,现在回来了,今天早上刚到!”
老阿婆想也没想,就举起骨瘦如柴的手,喊:“打倒呵呵鸡(国民党)!活捉呵呵鸡,杀了呵呵鸡……”
林文雄直乐,鼓励道:“再大点声!大点声!”
老阿婆说:“我牙不好,漏风!”
林文雄嫌她声音太小,自己边走边喊,周围的老百姓一呼百应,立即跟着高呼口号。霎时,喊声震天,响彻云霄,个个众情激昂。
林文雄问李远方:“这样光喊不行,我们得到前面去分粮,撬开他的仓库!”
李远方说:“对,不过,大家小心一点!”
林文雄说完,与罗征、王同等冲到前面,将黄管家推开,有几个家丁前来阻拦,被林文雄打得七零八落。林文雄和罗征分别把守门两边,王同带着大家率先抢了粮,于是大家一哄而上,很快将米行的粮食一抢而空。
这时,黄管家又叫来二十多个荷枪实弹的家丁,他们迅速将人们包围起来。抢粮的事一经传开,人们从四面八方潮水般地涌来,一下子有数百群众。家丁们虽然手里拿着枪,一见这阵势,个个吓得双腿发抖,哪里还敢开枪,个个被挤得焦头烂额找不着北。
没有抢到粮食的人东奔西跑,李远方与王同一商量,又带着人群拥向附近的粮库,看门的家丁想要阻止,被林文雄和罗征用枪顶着脑袋不敢吱声,反而将他们的步枪给缴了。王同和伙伴们有了枪,与林文雄、罗征一起,保护着抢粮的群众。很快,所有的粮库都被群众们砸开了门,人们扛的扛,抬的抬,拼命地将粮食往家里搬。
黄道详坐在摇椅上正和几个孙子在院子里一边喝茶一这下棋,管家匆匆忙忙地跑过来,失声地喊:“不好了,老爷,米行的粮抢了,现在粮库也遭劫了!”
“什么……”黄道详将茶壶摔得山响,霍地站起来,大喝:“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老黄家面前耍威风,到底是什么人?”黄道详早就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他只当是乡民在热闹地买他家的米,正暗自得意,不成想却换成了抢劫,他哪里还容得这等事。
管家说:“不知道,好象是****!”
“****?****不是都剿完了吗,哪来这么多****?”
管家说:“那个王同也参加了,他们是一伙的!”
黄道详大怒:“叫家丁们操家伙上啊,谁敢造反就打死谁!”
管家哭丧着脸说:“不行啊,老爷,家丁们都上了,人多挡不住啊!”
“岂有此理,这不是在老虎面前拔牙嘛,几个****毛贼有这个胆量?阿祖呢,叫阿祖带上他的人马都给我毙了!”
管家说:“四少爷今天早上就带人去惠州开会去了,还没有回来!”
“啊!”听到这里,黄道详颓废地瘫倒在摇椅上。自言自语地说:“快,派人去通知老大、老二和老三他们回来,务必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给抓起来斩首示众……”
管家顿足道:“哎呀,老爷,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他们都那么远,就算是都把他们叫回来,别说咱们的粮食没有了,只怕马上就要抢到家里来了。”
“他敢!”黄道详厉声喝道,管家坐立不安。
黄道详说:“去,把三少奶奶叫来!”
管家小声地问:“你是说刚到的赵小姐?”
黄道详反白道:“不是她还能有谁!”
管家嗯了一声,赶紧进里屋去请赵曼枝。原来赵曼枝是老三黄海耀团长的未婚妻,她真正身份是驻扎在深圳莲塘的谍报人员,她们隶属于虎门要塞司令部。这一切,是由国民党军统特务队长刀疤李浩明故意制造麻烦,将赵曼枝打入李远方、林文雄和罗征一伙,意在获取东江纵队复员人员名单,以便将惠阳县复员人员一网打尽。赵曼枝在取得李远方和林文雄他们的信任后随大伙混入坪山,故意与叶岚套近乎,并轻而易举地从叶岚身上窃取到了复员人员名单。
当管家敲门时,听到里面有发报机的声音。听到敲门声,发报机的声音很快停了下来,门也只开一半,管家伸着脑袋进去,突然一支黑洞洞的枪顶着他的头,只听一声断喝:“干什么?”
管家抬头,看到是赵曼枝,苦笑着说:“三少奶奶,是我?”
赵曼枝收了枪,质问:“找我什么事?”
管家说:“老爷请你过去一趟!”
“不行,我现在有紧急任务,呆会再说!”赵曼枝冷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