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亚琴问,李如柏伤得怎样,有危险吗?你们一定要想尽办法把他抢救过来。
护士说,司机李如柏并无大碍,伤势不重,只是目前还处于昏迷的状态;那个女的伤势较重,流血较多,医院正在全力抢救中。
肖亚琴放下电话就飞奔了出去,出了校门口,肖亚琴拦了辆的士,让司机先把她拉回家里取些东西。怎么会这样呢?如柏去大明寺干嘛?为什么不让司机小陈开车?一上车,各种各样的问题纷纷在肖亚琴的脑子里转。肖亚琴头脑很乱,她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着,希望上苍保佑李如柏平安无事。
车进入了市区,肖亚琴才想起给司机小陈打电话。肖亚琴问,小陈,如柏不坐你的车吗?小陈说李书记早上说办点事儿,自己开的车。肖亚琴就告诉小陈如柏出了车祸,让他开车来接她。
傍晚,小陈带着肖亚琴来到了铜川市人民医院。李如柏已经清醒了过来。李如柏头部缝了几针,脑部有轻微的震荡,手和脚有些挫伤。李如柏躺在床上,头上缠着一圈圈的沙布。见肖亚琴和小陈进来,李如柏抬了抬手,因为打着吊针和疼痛,手抬不高。
肖亚琴快步上来,如柏,你别动。
小陈说,李书记,没大碍吧。
李如柏说,我没事,只是不知道若娟她怎样了。
这时医生也过来了,肖亚琴望着医生,医生问肖亚琴是不是病人的家属。
肖亚琴说,是的,我是病人的家属。
医生说,女的叫若娟是吧。
李如伯说,医生,若娟她怎样了。
医生对肖亚琴说,若娟怀有身孕,因为流血过多,很遗憾,我们没能把她抢救过来,你跟我去办有关的手续吧。
肖亚琴听了,定定地坐在那里。脑子里忽然出现了若娟在她家里刻意收藏的那张字条,肖亚琴终于明白了若娟要向她掩饰什么。
小陈说,我去办吧。小陈跟医生走了出去。
肖亚琴看着李如柏,许久才问道,这到底是怎么的一回事?
李如柏没吱声,两颗豆大的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打转。病房变得静谧无声,输液瓶上药水流动的滴答声清晰可见。肖亚琴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她还是强忍着没让泪水流下来。
该来的最终还是来了,许久,肖亚琴说道。
李如柏住了一个星期的院就回来上班了。在这个星期里,肖亚琴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市里的领导也纷纷来探望李如柏。从铜川市回来,学校也快放寒假了。肖亚琴一回来就去学校上班,校长很关心她,说假期也快结束了,学校里没有什么重要的工作,让她没空就不用来学校上班,先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
肖亚琴说,我家里没事,谢谢了。
窗外不时传来小孩子放鞭炮的辟啪声,春节已近在眼前。往年的这个时候,李如柏的电话变得繁忙起来,不是别人打电话进来给他或给肖亚琴拜年,就是他打电话向别人祝福。春节 前后几天,工作上的事放松了,尽管正式的假期要到除夕才算开始,但过了小年夜,基本上就进入了放假的状态。李如柏坐在桌前,看着桌上那部红色的电话。电话一直没有响,李如柏也没有打。他本来是想打几个电话向朋友们问候的,可一坐到电话前就一点情绪也没有了。
出了车祸后,李如柏的心情一直不好,任职的文件也没有下,原来是说在春节前上任的,可到现在连一点消息也没有,过两天就是春节了,看来在春节前任职的可能是微乎其微的了,而且也可能因了车祸的影响,能不能任命还是个未知数,一下子李如柏就觉得这个事情于他来说已经变得遥不可及。李如柏不止一次地抄起电话,想向组织部的朋友打听打听,可电话号码按了一半又放下了,一时间他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家里只有李如柏一人,肖亚琴和儿子一起回了肖亚琴的娘家。李如柏感 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家就像一个没有上下左右方位的空洞,一进入这个空洞,李如柏除了眼前一片漆黑外还是一片漆黑。肖亚琴是在小年夜那天离开家的,孩子和肖亚琴都是腊月二十放的假。肖亚琴的离家出走一点迹象也没有,当天肖亚琴还为李如柏做了早餐,一碗蛋煮面。和肖亚琴结婚后,李如柏的早餐都是在家吃,蛋煮面、瘦肉炒河粉、皮蛋粥,总之一天换一个花样,一个星期一个轮回,李如柏总也吃不腻。出门时,李如柏告诉肖亚琴,中午他不回来吃饭。肖亚琴说那你可要照顾好自己。一股温暖就涌上了李如柏的全身。李如柏情不自禁地拥抱了一下肖亚琴,肖亚琴把他推开,说别这样,让孩子看见了不好。李如柏拉着肖亚琴的手,深情地看了看肖亚琴才走。出了门,上了车及至到了乡下,肖亚琴的那股温暖还久久地在李如柏的身上淌洋。晚上,李如柏谢绝了下面的盛情款待,早早地往家里赶。一踏进家门口,李如柏就有一些饿饿的感觉,他想像着肖亚琴在他回来后,把一盘盘美味的佳肴端上桌来。
李如柏轻轻地推开门,没能闻到阵阵的饭菜香味,也没有看到肖亚琴和儿子,家里一点声息和生气也没有。李如柏一遍又一遍地叫着肖亚琴和儿子的名字,没有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