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嘛,应该的。”
站在旁边的老陈说:“按理考上大学了,应该要办酒席的,这样吧,你们去买些啤酒来,我再加几个菜,咱们一起庆贺庆贺,怎么样?”
任老师说:“好,既经济又实惠,这样最好。”大家放下饭碗,赶紧去张罗。任有为摸索一阵,从身上拿了五十块钱,慷慨地交给古春科,古春科不好意思收。
任老师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快去买酒吧!”
胡丽珍也说:“春科,我们一起去吧。”
其实陈贵英夫妇早就知道女儿落榜的消息,只是怕女儿受不了打击,就和丈夫赵先乐早早地赶来看女儿,本来想见机行事,现在外面的情况他们都听到了。古春科考上了,嘉美却落榜了。陈贵英只好劝女儿说:“不要紧,你也仅差几分,要不是出车祸,你也一样考上了,是吧!”
赵嘉美扰郁地说:“都差十多分,还几分呢,考不上就考不上,有什么好说呢。”
赵先乐一听,说:“嘉美,咱们补习一年,明年再考个好学校,你说是吧?”
赵嘉美任性地说:“我不补习,我也不考了!”
赵先乐说:“那可不行,一年也快嘛,你有那么好的基础,只要好好复习一下不就行了。”
赵嘉美不快地说:“都一年了,你说得轻巧,反正我不去。”
赵先乐以商量的口吻说:“既然你不愿补习,那我们出点钱,读委培行啵?”
赵嘉美说:“丢人,我去了人家怎么看,我不去!”
听了这话,赵先乐只有叹气的份,陈贵英说:“听说欧阳璐今年在二中带高三,你去她班上总可以吧?”
赵嘉美眼里迸出泪花,哭着说:“总之我不去了,你们再逼我,我就去死!”说完起身往外冲,吓得陈贵英慌忙拦住,妥协地说:“好好,我们都依你,你说不读了就不读了,好嘛?”夫妇俩看着宝贝女儿,既心疼又担忧,真是恨铁不成钢,恨女不成凤。
天黑了,乘着皎洁的月光。大家将大圆桌搬到院子里,摆好碗筷,准备开庆功宴。
李开圳和欧阳璐从街上回来,每人拎着一袋饮料,乐呵呵地对古春科说:“春科,都大学生了,这么好的喜事,干嘛不叫我呀!”
古春科搔着后脑说:“正准备请你们呢。”
任老师说:“李医生,你们来得真巧,正好我们大家一起来喝两杯。”
李开圳对任师母说:“任师母,你可得守住他,千万别让他贪杯哟。”
任师母说:“放心吧,李医生,我会把好这个关的。”
任老师笑着说:“今天高兴,例外例外。”
李开圳和欧阳璐又来看赵嘉美,见赵先乐站在门口,陈贵英正在悄声细气地和女儿说话,赵嘉美歪在床上表情冷漠。李开圳与他们相互打了招呼,就对赵嘉美说:“怎么了,不舒服嘛?”
赵嘉美见是李开圳,勉强笑笑说:“没什么!”
欧阳璐抚着赵嘉美的肩膀,调笑地说:“怎么了,小明星,又耍小姐脾气了?”
赵嘉美说:“哪里,他们硬逼我去补习,我都快听烦了。”
欧阳璐对陈贵英夫妇说:“也是,你们也不要安排得太多嘛,她现在大了,由她自己作主好了。”
陈贵英说:“说得也是,可我们都是为她好哇。”
欧阳璐说:“其实高考的分数她自己早就知道,你们没有必要搞得那么神秘吗!”
原来女儿早就知道自己落榜了,陈贵英夫妇这才如梦方醒,后悔不该搞得那么紧张。
李开圳说:“走,咱们一同出去为古春科庆祝一番!”陈贵英和赵先乐,欧阳璐拉着赵嘉美都走了出来。
大家推杯换盏,好不热闹。这几天,任老师的精神格外癯烁,整天忙于筹备乐队的事,他仿佛又回到了往日的工作状态,针也不愿吊了,即使吊了针,也反复催护士加大滴量,加快速度。与他朝夕相伴的任师母就在旁边唠唠叨叨地说他,要他注意身体,自己都是半死不活的人了,何必硬撑着。任老师就拍拍胸部理直气壮地说你嫌我老了,不中用了,其实我还硬朗着呢。
任师母听了他的话,也无可奈何,俩人风风雨雨几十年了,她是最了解丈夫的心事,她也是退休老老师,擅长小提琴,尤其精通乐理,她与任有为相濡以沫,夫唱妇随,俩人常常在闲假合奏一曲,自得其乐。
任师母虽然口里说反对,但她还是和任老师一道在精心布置课室和教具,有了这些特殊的学生,她们感到格外的激动,似乎又找到了人生的新坐标,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了,又能发挥自己的余热了。他们将自家的小提琴、二胡等旧乐器都搬来了,还花钱购买了长短笛等西洋乐器。
欧阳璐自教奋勇地当起了助教,在任有为老师和欧阳璐老师的指点下,古春科的笛子精进很快,二胡本身就有点基础,如今也拉得象模象样。赵嘉美兴致很高,天天赴在乐队里,晚上又教李开圳弹电子琴。胡丽珍的笛子也吹得有板有眼,她缠着任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