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冬平这次手术时间较长,听李本成太夫说如果不及时送来,说不定这条腿要剧掉。手术后,李冬平一直疼了好几天,这会子才好了许多,过些日子就可以回康复医院休养了。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床边有一个文静的女孩子在看着他,定睛看,却是小汪,他并不理会,故意喊妹妹冬梅,他知道父亲已经回去了,换来了小妹来照顾他。
小汪轻轻地说:“你醒了,冬梅到街上帮你买东西去了,你是不是要喝水?”
李冬平故意问:“你是谁?”
她莞尔一笑,自我介绍道:“怎么啦,你不认识我啊,我是雪花啊!”她又说:“我那天回去,听你家里人说你又受伤了,今天我特意请假来看你。”
李冬平说:“哦,我都这样了,你还来看我干嘛?”
汪雪花说:“快别说了,你都是为了我才这样,我来看你是应该的。”
李冬平把眼闭了,索性不说话。
汪雪花解释道:“那天我厂里临时有点事耽搁了,实在对不起!”说着从热水瓶里倒了杯开水,说:“喝点水吧!”
李冬平冷冷地说:“放着吧,我不想喝。”
汪雪花就把茶杯放到柜子上,从塑料袋里拿出苹果、香蕉和桔子等水果,她说:“我刚才买了点水果给你,你想吃什么呢,苹果吧?”
李冬平摇摇头,不吱声,汪雪花就剥了一个桔子,送到他嘴里。
李冬平把手挡开,大声说:“我说了不要就不要,你怎么这么烦啊!”
汪雪花又想拿香蕉,见他扭过一边不理人,只好干坐着。
这时李冬平的妹妹冬梅端着一钵热烫进来,说:“哥,你怎么能这样呢,人家雪花姐也是一片好心来看你。”
李冬平突然坐起来,气呼呼地说:“好心就不会这样,我不要她的好心,我承受不起,你走吧!”
汪雪花听到这里,脸色霎时大变,她还是强忍着泪水,带着哭腔小声地说:“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说着,她从冬梅手上端过钵放到床边,拿出一个碗,揭开盖子,里面热气腾腾,香气袭人。
她盛了一小碗,用调羹一边搅和,一边吹着热气。然后调了一小调羹,送到他嘴边,说:“来吧,吃点甲鱼烫吧,很补的!”
李冬平得理不饶人,忽地一把将调羹挡飞了,他厉声吼道:“你给我走,我不想看到你!” 由于用力过猛,叭地一声碗掉在地上摔碎了,甲鱼烫撒了一地。
李冬梅看不过意,瞪着李冬平骂道:“你发神经了,人家花多么多钱为你买的甲鱼,你就这样对她呀。”汪雪花再也忍受不了,一手抓过手提包,双手捂着脸,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正好与前来探望的胡丽珍碰了一个满怀,胡丽珍撑着一支拐棍,差点被撞倒,她看看跑出去的汪雪花,又望望李冬平,不解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李冬平见是胡丽珍来了,苦笑着说:“没什么,你来了!”几个护士听到响声,也赶过来,问怎么了?正在扫地的李冬梅说没事没事。护士们看看也没什么事,嘱咐几声就出去了。
胡丽珍说:“刚才我问了医生,他说再过一个星期你就可以回康复中心了,怎么样,这几天还好吧?”
李冬平平静地一笑,说:“还要一个星期啊,我巴不得今天就走!”
胡丽珍说:“你急啥,医生说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吧。”
李冬平问了一下康复中心的事,胡丽珍就把情况简单与他说了,并把新来的高圣明也告诉了他。
他们正说着,高圣明提着一大袋水果进来了,笑眯眯地看着李冬平说:“你就是李冬平吧,你的事我都听说了,现在不痛了吧!”
李冬平一见,微笑道:“是的是的,真想不到你也来了。”
高圣明指着胡丽珍说:“我们是一块儿来的!”
李冬平招呼他坐下,问:“听说你很会吹笛子,我正闷得慌呢,请你吹一支歌来听吧!”
高圣明说:“不行,这大医院里不好听,医生会骂的,不过你实在太闷的话,我有这个!”
说完从裤袋里抽出一支口琴,说:“这个怎么样?”
胡丽珍惊讶地说:“你什么时候买了口琴?这个你也会吹?”
高圣明得意地说:“就刚才在商场里买的,我当然会吹。”说完,在衣服上揩了揩,对着嘴就吹。吹了段,也不知他吹的是啥玩艺儿,大家只说好听。
李冬平说:“行,你就教我吹这个吧!”他拿过来象个小孩子似的把玩,乱吹一气。
高圣明说:“这个专为你买的,送给你吧,等回到康复中心我再教你怎么吹。”
李冬平满脸笑容地说:“那就谢谢你了,听说古春科学会了吹笛子?”
高圣明说:“差不多了,他很聪明,人又勤快,一学就会,现在整天呆在房间里吹呢。”
胡丽珍说:“他还和那个任老师合凑呢,任老师的二胡拉得很好听,特别是那个叫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