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离开,他并不在意,只是偶尔与周水谈一谈有关芳菲情况,还有关草莓如何把握机遇,如何把公司人参茶项目扩大再生产。既然人参茶给芳菲带不机遇,也一定会给城区带来机遇,周晓得希望草莓继续发扬光大,把人参茶项目做大做好做得灵活机动。
实际上,现在的周晓得比较现实了,他一方面是想方设法让花子过安心日子,一方面想方设法让花子顺利生下孩子,以后他就是有儿子的父亲了。俗话说不当家不知财米贵,不养儿不知父母恩,马上就要当父亲了,周晓得想着想着就有兴奋感。有时他给花子打电话:“喂,儿子怎么回事,不给电话呢?”花子笑着说:“儿子旅游呢,没时间……”
花子每天走在街头巷尾,独自游荡,她知道自己这时在干什么,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儿子她必须散步。走到街上,她看什么都高兴,与熟人谈话她也是兴奋得不得了,有人说她变开朗了,可是她感到自己还是以前的自己。花子现在很知足,一是身体健康,二是精神愉快,三是周晓得工作没事,矛盾少了,四是自己心静了。接下来还有五六七,可是没意义了,看着身边匆匆忙忙的人群,她也想匆匆忙忙,可是身体素质不行了,其他人是一个人,而她是两个人。她想快也快不了,只好慢腾腾走着,慢腾腾看着,慢腾腾欣赏着,她的步子慢腾腾的,她的性格现在也是慢腾腾的。
每天花子出来时是有父母陪同的,可是今天花子父母因为有事没来,花子一个人上街,走路的劲头如前没丝毫减弱。迎面碰上孟子欣,她一见花子吃惊地问:“你怎么回事,一个人敢走到街上,你家周晓得干什么?”花子说:“他有他的工作,怎能陪我呢?”孟子欣说:“他有他的工作,我不陪你好吗?你看你也不懂照顾自己,还敢一个人走?”花子说:“没关系的,你看电视潜伏里的翠平生孩子时还忘不了自己的枪,我这与她的条件相比差远了……”孟子欣说:“你是不是谍战片看多了走火入魔了?怎能有这种想法?”花子说:“没有,我只是随便说说,没关系的……”
不管花子说什么,孟子欣也是陪着花子散步结束,然后才肯离开。弄得花子很感激,又感到可笑,不就是生孩子吗?怎能如此兴师动众呢?她想着自己生孩子时,一定要悄悄去医院,悄悄地生下来,然后悄悄地回家,悄悄地把孩子养大。
可是她想是这样想,孩子并不是这样想,每天每天都要让她出来走路,不走他就在她的肚子里踢她。为了儿子,为了不让儿子踢自己,花子只好听之任之,每天走路,观察着路上有什么风景,欣赏着来去匆匆的人流和车辆,倾听着马路奇闻。有时碰上熟人就站在那里与熟人谈话,一谈就是几十分钟,直到熟人说糟糕时间过了才肯离开。
随着芳菲进了省城,一切风平浪静,没有谁挑拨离间,没有谁挑战生活,周晓得感到日子安静,认为是扫黄打非初战告捷。有时间他也陪花子走一走,散散步,有人看见他羡慕地说:“周书记真有闲情逸致,陪妻子散步啊?”周晓得说:“是呀你陪不陪你妻子呀?”也许周晓得这种执著感动了机关其他人,有的人不约而同陪妻子,或陪家人散步,有人看见一个好现象,说是多年不见的家风复活了。对于家风,可能有人并不了解情况,家风是一个家族的历史,有家风的人有修养,没家风的人没修养,一个人有没有素质不是看他有多少文化,而是看他有多少家风的影响。
中国人现阶段不重视家风,很多人家没有修养,没有教育,更没有文化,因此做事总是呈现出各式各样矛盾,呈现出各式各样不同情况。中国人现在给人的印象真的不是很好,男的每天吸着烟,玩着麻将,女的偷人,造成矛盾激化。年轻人坐没坐样,站没站样,飞扬跋扈,趾高气扬,靠着父母那点钱过日子,没有努力奋斗的上进心。这种家风能不影响国家吗?家是国家的细胞,一个国家是由数不清的家结合在一起的,家风不好,国风能好吗?
这个冬天给人带来数不清的感受,也带来数不清的清新,周晓得沉浸于自己的城区中,享受着自己政策下的生活里。他是在接受自己的检验,接受国家与人民的检验,他知道家风是国家风气好转的基础,如果可能就从自己开始。有时,周晓得感到国家的风气就是正能量,就是国家的阳刚之气,中国缺少的就是男子汉般的阳刚之气。周晓得不明白了,没钱时的中国人还有一股志气,还有自力更生奋发图强的精神,有了钱的中国人怎能没有朝气蓬勃了呢?
周晓得记得小时候父亲经常给他们讲一些革命理想,结果表明,革命理想还是需要的,不同的是沾染了钱财,革命理想变成了钱财第一,谁钱财多谁就是社会存在的主流。周晓得感到这种生活方式不适用自己,更不适用中国人,可是现在就是这种生活方式。不适用也得适用,不能适用也必须适用,否则每天干什么,不适用能有阳刚之气吗?寒碜并没让人产生感叹,相反倒是每天发生的各式各样的怪事让所有人产生好奇,原来这座城区还是有人才的。有人才城区就有发展,就有活力,就有各式各样的故事发生着,而周晓得就是倾听故事的人之一,没有故事哪有阳刚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