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偏偏照顾你们呀?周晓得越想越烦躁,放了花子电话后开始准备回家了。这时秘书长又来电话说有领导来了,周晓得说:“你接待吧就说我回家了。”可是秘书长说:“他们点名要见你,知道你没走。”
周晓得有些蒙圈子了,这人什么时候不能来为什么这时候来,来了就来了为什么非要见自己,周晓得想来想去想不通,只好去见客人。原来是乡下人,他们说周书记不回家他们请他去乡下过年,周晓得心里温暖,可是他拒绝了,他说:“如果我不回家过年我也要在城里值班不能去乡下过年的,当务之急是乡下人过好年就是我过好年了……”
乡下人走了,周晓得对秘书长说:“以后这种事我不必通知我打发他们走就是了,我哪能有时间去乡下过年呢?”秘书长说:“这是乡下人的意思我怎能随随便便打发了呢?如果你不想应酬我劝你还是回家吧,否则是忙不过来的。”周晓得说:“好吧我今天就回家了,这里的事你照顾吧,谁来找我你就说我回家过年了……”
周晓得真的回家过年了,可是没有司机,他只好自己驾驶轿车了,周水说越野车最好,可是他放假了只能自己驾驶轿车了。周晓得把轿车开出来,走了一圈,发现刹车不是很灵,果然如同周水说的那样轿车有毛病。周晓得决定修理一下,他当侦察员时就自己修理车,有时为了蹲点他以为由一修就是一天,终于等待难捱的时间。
当周晓得修理好刹车后,他将收到的礼物装上车,然后驾驶轿车出发了。说也怪,一回家,周晓得情绪愉快,看什么都顺眼,干什么都顺心,如果平时也这样该多好。人真是,让他好他不好非要不想好,不让他好他偏好不好也想好。周晓得不是在给自己写对联,他是在总结人生是什么,生命是什么,社会存在又是什么。然而,就在周晓得轿车出了城区时,草莓打来电话问周晓得:“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的妈妈是不是情绪愉快?”周晓得心里说你妈妈是不是愉快与我有什么关系,可是他嘴上告诉草莓:“我回家了,你妈妈自己度过难关,如果你有时间就去陪吧。”
周晓得不想与芳菲打交道,包括与芳菲的孩子打交道,这种人他受够了。可是出了城区后他还是返回来了,他直截了当行驶到芳住处,见了芳菲问她:“怎么样,一个人的日子是不是很好,要不要把草莓找回来陪你过年?”周晓得说话的口气是温馨的,芳菲听了很感动,其实她一见周晓得心里就感动了,这样的领导实在是太少了。芳菲说:“你不能跟我在一起浪费时间了,我的女儿会来的,你该去哪里过年就去哪里过年吧,我这种地方不用你了……”周晓得说:“我知道你用不着我,可是有时还是产放心来看看,毕竟这是过年了,如果是平时我也不可能来的。”芳菲看着周晓得灵机一动地说:“你能不能陪我女儿过年啊,你看我也出不去,对她又不放心,你跟她在一起我放心。”周晓得拒绝了:“这是不可能的,我怎能与你女儿在一起过年呢?如果跟你女儿在一起过年我可能有嘴说不清了……”
周晓得知道芳菲没安好心,又给自己设什么套,于是他拒绝了。周晓得询问工作人员:“芳菲情绪如何?”工作人员说:“比以前安静很多,她可能意识到自己过完年可能要离开这里了,所以情绪安稳了,不吵不闹了……”周晓得嘱咐工作人员:“你们不能掉以轻心,还需要提高警惕性,比着芳菲是犯罪嫌疑人,情绪随时会有变化……”
周晓得巡逻一圈后,见果然没什么事,便放心离开了,可是到哪里他没主意了,是回家还是不回家他陷入困境。芳菲的威胁和利诱让他想了很多,一个女人有如此本事说明什么,说明背后隐藏着更大阴谋,预示着还有事即将发生。周晓得感到自己怎么这样孤独呢,是孤家寡人吗?还是孤掌难鸣?他这时感到当官真的是寸步难行。离开不放心,不离开又闹心,离开与不离开都有责任,这种责任感让他对自己不放心了,是不是已经不适应这种工作了。
一个市委书记驾驶轿车满街转成何体统,周晓得只好来到牛肉馆,老知青吃惊地说:“你怎么还没回家呀?”周晓得说:“从你这里走后我没消停过,怎么回家呀?”老知青问:“发生了什么事?”周晓得说:“我们去看一个人,可是看了也是白看,闹哄哄的。”老知青提醒周晓得:“你们吃饭的这些领导没有正经人,你要小心与他们相处……”周晓得说:“你真是好眼力,现在当官的给人印象就是不好,以后我这种官也不当了,还是恢复平民百姓……”
老知青知道周晓得心里难受,安慰他:“你不能乱琢磨,还是回家过年吧,有机会咱们聚一聚……”周晓得便告辞了,驾驶着轿车返回市委,秘书长一见问他:“你怎么回事又回来了?是不是不想回去了?”周晓得把车扔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这时又是一阵电话铃声,他接电话:“喂,我是周晓得,有话说吧。”
电话是父亲打来的,他轻声地问:“儿呀你是不是遇到难题了?是不是想回家又不能回家?是不是感到自己是孤家寡人?是不是感到自己委屈?如果是说明你现在还没有成熟,不知道什么是官员什么是官场,慢慢你会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