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跟随父母出国了玛丽可能早与他练习书法了。
可能是想念周晓得大哥的关系,玛丽有些陷入情绪中了,她盯着天花板出神。周晓得父亲看着玛丽,知道她心里难受就劝告:“你不要太想过去的岁月了,要往前看,扔下的就是要扔下,拿来的就是要拿来,这就是命……”周晓得母亲也是泪水涟漪,作为母亲是了解儿子的,可惜大儿子走得太早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无情而残酷。
玛丽看着墙上挂着的大哥照片,泪水情不自禁流下来,母亲也是泪流满面,玛丽终于控制不住自己扑在周晓得的母亲怀里。周晓得愣了愣,他不明白玛丽是哭哥哥还是哭自己,他也不懂玛丽是爱哥哥还是爱自己,反正结婚了爱谁无所谓。在一边观察的花子也愣了,她不知玛丽对谁有意思,是对哥哥还是对弟弟,一个女人对一对兄弟有感情这不是怪事吗?想起草莓最近跟她说的事,花子忽然感到周晓得家里有秘密,可是秘密是什么她一时还没侦察出来。
花子现在有了一些线索,芳菲与周晓得一家有线索,与玛丽一家有线索,与市长也有线索,而这些线索条条通向周晓得父母。他们或她们到底有什么样关系,是有矛盾还是有仇恨,或者说彼此之间存在着敌对行动。花子忽然感到在这一家人的周围有数不清的线索,如同一条条红色的丝线将自己牢牢地拴住,想逃也是逃不掉的。
此刻,玛丽心中有万丈怒火,芳菲害了多少人啊,怎么没有处理她呢。沉静好久,玛丽终于说:“芳菲的事证据确凿,我可以作证的,她与我爸爸是有关系的,草莓可能就是他们的私生女……”周晓得母亲一听恍然大悟:“怪不得二十多年前他们非要出国,原来他们早就好了,草莓知道这种事吗?”玛丽说:“草莓现在正查呢?她总是询问谁是她爸爸,芳菲说没有爸爸,可是草莓不相信非查不可……”花子问:“她查到线索了吗?”玛丽说:“差不多了,她已经怀疑我爸爸就是她爸爸了。”老人家说:“到底跑到一起了,在机关时就有人说彼此之间有关系,当时谁也不相信,结果跑到美国就联络了。现在看来,芳菲所以不告诉草莓爸爸是谁就是为了保密,事过境迁还有意义吗?”
听到这里,周晓得似乎听出点味道,他似懂非懂看着花子,等待玛丽说下去,可是玛丽忽然不说了。她来这里不是说这些的,不能把爸爸的好意弄没了,否则不是弄巧成拙吗?爸爸给自己的任务是来看望老人家,现在好自己带头说爸爸的不好,这不是背叛吗?玛丽不说了,可是花子看出了玛丽的不安和愧色,轻声地引导她说:“我知道你的难处,可是有些事是没办法隐瞒的,草莓的事现在迫切需要。如果她弄不清楚是绝不能甘拜下风的,她的脾气你了解,如果隐瞒了对她对你对大家都没好处,何况芳菲现在的情况复杂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你说是不是?”
花子这几句话让玛丽感到花子非同一般,她这是在变相审我,可是玛丽仍旧沉默不语,周晓得看出花子的目的并不完全是了解情况,有可能是拆台,于是他打圆场说:“草莓是不是芳菲与你爸爸的孩子这事以后再说吧,我们还是谈谈以前的事,要过年了不愉快的事让它过去吧,我们现在是为了过年,为了愉快。”周晓得的话又把气氛搞活了,玛丽的脸色有些愉快,老人家也说:“是呀我们努力了这些年,奋发图强这些年我们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生活幸福吗?即使是有错也是可以原谅的……”老人家语重心长,说的每一句都打在家人心上,周晓得母亲也说着好话。
玛丽的心渐渐平静了,她感受到一家人对自己的尊敬,同时也想到爸爸和芳菲到底是一种什么样关系,他们的行为说明他们在犯错误,是有罪在先,原谅他们是可能的,可是原谅的同时也是要搞清楚不什么犯错误。人这一生没有一帆风顺的,可是不能因为他们是前辈就妄加指责,也不能因为他们有错而对其攻击,毕竟是自己的爸爸。想来想去,玛丽还是把自己来的目的说清楚,把爸爸对芳公司的帮助目的说清楚,她以为这种方式能得到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