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来了,周晓得因此而避嫌,此刻,他站在会议室外,可是注意力都在屋子里,不知她们谈判如何。
在会议室里,在谈判桌上,草莓与玛丽正有板有眼地说着项目,秘书长代表与她们谈判。听着草莓与玛丽的倾诉,秘书长感到这是一个完美的项目,满不在乎答应下来,可是周晓得怀疑项目的纯洁,当签字时他忽然问玛丽:“这是你代表草莓还是由草莓签合同?”玛丽被问得回答不上来,她没想到周晓得会这样问自己,一时愣住了。
周晓得说:“跟谁签合同我不反对,可是草莓签与玛丽签是不一样的,草莓代表的是公司,一投资方,而玛丽是草莓的顾问并不代表什么,更不能代表美国,因此玛丽签的合同是无效的。玛丽,我说的是不是这样?你不怪我吧?”玛丽说:“我不怪你的,的确是这样的,可是我为什么不能代表草莓公司呢?我不是顾问吗?”周晓得说:“顾问只是替草莓说话出主意,并不能七她公司利益,因此有些事在中国是不能按美国方式办的,如果办了我们会吃亏……”
玛丽夸奖周晓得:“你很有头脑,如果在美国你会成功的……”周晓得自信地说:“在这里我也是成功的……”玛丽说:“我要祝贺你呀,市长大人……”周晓得说:“祝贺什么呀,我是市委书记不是市长,更不是大人……”
玛丽说:“在咱们同学中你是不是最有发展的?”周晓得说:“这算什么发展哟,不就是为人民服务吗?你看看谁没发展?数数同学们哪个不是要钱有钱有权有权的,我算什么,充其量是一个服务员……”玛丽说:“你呀比以前会说话了,有头脑了,不是过去的野小子了……”草莓问玛丽:“你了解这小子呀?怪不得他对你是毕恭毕敬,原来这小子也有害怕的人啊?”玛丽说:“以后他如果欺负你告诉我看我怎么收拾他?”周晓得笑逐颜开:“她不收拾我就不错了,还能收拾她?”玛丽说:“我看你们彼此之间很熟悉,为什么一个经商一个为官?”
周晓得没有说话,草莓沉思片刻说:“一言难尽……”玛丽问:“为什么?”草莓说:“我的妈妈被双规了,而处理妈妈的就是他……”玛丽很震惊:“为什么是这样,周晓得你能说明白吗?”草莓说:“不怪他,当时他是侦察员……”玛丽说:“你从小就喜欢当侦察员,现在你真如愿以偿了……”周晓得说:“我当了十年侦察员,最近才被提拔的……”玛丽说:“这是好事呀说明你胜任当领导,是领导的苗子……”周晓得说:“这算什么应当做的……”
这种世界真有意思,你找他时找不到,不找他时就在眼前,玛丽和周晓得就是这种例子。玛丽最初到美国时,天天想见周晓得,可是她就是看不见。想死了也想不见,现在不想他忽然涌现出来,真是无巧不成书,巧极了。
玛丽说:“听说你结婚了,妻子是侦察员?”草莓说:“嫂子叫花子,是他的同事,都在公安局工作……”玛丽笑着说:“原来是同行啊?我记得你不是说你不找同行吗?现在怎么找了同行呢?”周晓得脱口而出:“工作需要……”说完有些后悔,这话让花子听见她肯定是不依不饶的,可是话赶话只好如此了。果然不出所料,话音未落,周晓得电话响了,是花子,她问周晓得吃不吃饭?周晓得慌忙寻找借口说:“不回家吃了,我有工作餐……”
周晓得不知为什么会这样说,草莓听了心里一动,玛丽更是喜笑颜开,她们知道周晓得要请自己了,一个个兴高采烈。这时秘书长来了问周晓得:“要不要去吃饭?”周晓得说:“你陪她们吧,我有工作餐……”秘书长说:“算了吧,你和工作餐不就是花子送来的饺子吗?我看咱们一起吃点吧,没人收你费用的……”草莓也劝:“老同学见面不吃饭是不是有点装啊?我看不是装吧,可能害怕嫂子知道是不是?”周晓得说:“不是我今天有其他领导,不能陪你们了,请原谅。”玛丽说:“我知道他的,从小就是这样想干什么没人拦得住,由他去吧。”
几个人走了,周晓得一个人隐藏在办公室打开饭盒,吃着花子送来的饺子,心里却在琢磨谈判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