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里的领导还会不会变动,我父亲的位置会不会坐稳?”周晓得说:“这种事不好说,你父亲的位置是不是坐稳不在他,而在某些方面。”花子问:“在什么某些方面,难道还有变化吗?”周晓得说:“是的,肯定会有变化,可是变化莫测也是变化了。”
就在周晓得与花子说着人事时,芳菲已经登上主席台对大家说:“今天把大家请来就是为了感谢大家多年对我们公司的关怀,感谢领导对我们公司的帮助,还是那句话凡是来的都有礼,都有红包,我不怕有人嘲弄我送礼,我就是商人,送礼送红包是我的份内之事。”说到这时,芳菲笑逐颜开,她的笑让人产生一种亲近感,话也温柔多了。
马丽距离花子坐的位置不算远,她不紧不慢看着花子,看着周晓得,马丽知道周晓得和花子的良苦用心,也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实际上,对于花子,市长一开始就有交待,随时随地对付花子,可是还是防不胜防。马丽曾劝告市长不要惹花子,不说花子父亲是纪委书记,就是花子本人也是有很多秘密的,何况她曾在市长家当过保姆。对这种了解情况的人来说,对市长是一个威胁,对现在的市委书记来说更是最大威胁,因此她们想方设法迷惑花子。现在好了,花子父亲跟随他们站在一起,市长当了市委书记,纪委书记接任市长,花子在公安局也是理所当然。
马丽今天的任务就是看着花子,看她跟周晓得想干什么,这是芳菲早就嘱咐过的,市长也是这样嘱咐的。马丽知道,市长就是花子的父亲,一个父亲对自己的女儿不放心意味着什么,马丽当然想帮助他们父女。芳菲请花子和周晓得不是因为他们是公安局的,而是花子是市长的女儿,又是自己的员工,有花子在就有她的面子在,这一点芳菲最清楚。今天这种会,芳菲最不想让周晓得来这里,可是她还是请他来了,请他来不是因为怕他,而是因为利用他。外人不知道周晓得与芳菲是什么关系,可是周晓得知道芳菲与自己是什么关系,在他们之间的确还有一个秘密。
周晓得的哥哥曾与芳菲有关系,两人曾在一个歌舞团共事,后来芳菲认识了市长,当时还是局长的市长,于是芳菲与周晓得的哥哥分道扬镳,形同虚设。以后的日子里,周晓得的哥哥见芳菲不再是亲切友好,而是陌路,接下来的事就是芳菲不断被市长推荐。实际上这些都没关系重要的是,周晓得哥哥掌握了芳菲与市长的贪污受贿的证据,几次写举报信,几次被人跟踪,后来周晓得哥哥调到公安局当了侦察员,对芳菲与市长之间的经济问题更是证据确凿。
其实,周晓得的哥哥被暗害与芳菲有关系,也与市长有关系,更与小舅子有关系,还与花子父亲有关系。就是因为花子父亲把周晓得哥哥的举报信交给市长才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和间接损失,周晓得的哥哥被小舅子酒后撞伤,送到医院后医治无效死亡,当时周晓得的哥哥不到25岁,也就是周晓得现在这个年纪,因此,芳菲想周晓得哥哥时就见周晓得,以此来缓解她对周晓得哥哥的愧疚。尽管这是一种误会,可是逃脱不了被害人嫌疑犯,周晓得来此就是为这。
芳菲知道周晓得来的目的,安排他坐在前位也是有目的的,她不想冷落周晓得,更不能让人说东道西。芳菲是这样想的,周晓得的哥哥不是自己害的,因此她不怕调查,多少次公安局都有人来调查,结果都石沉大海。周晓得不甘心,自己的父母也不甘心,他非要来这种地方查一个水落石出,他不能让哥哥冤死在这种地方,他想为哥哥申冤。
芳菲的讲话仍在继续,周晓得心里更是火上浇油,他不能容忍芳菲肆意攻击其他人,更不能让她们阴谋诡计得逞。现在的周晓得如坐针毡,他看着花子心里希望她帮助自己,可是花子似懂非懂并没看出他有什么想要自己帮助的。可能是心里难受,周晓得坐卧不安,花子见了慌忙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病了?”周晓得说:“我没病,也不是不舒服,就是想不通,这种人怎能当副市长呢?”花子嘲讽地说:“这算什么呀,我爸爸不也是市长吗?”
是呀,花子的父亲不也是市长吗?芳菲心满意足,你亲也是心满意足,其他人呢是不是也是心满意足。看着这些人,花子情不自禁地对周晓得说:“董事长请来的不只是一个公司的来宾,她请的可是两个大院,你看这些人哪个不是她们的关系户,哪个不是她们公司的座上宾,连你我这种人都能来当座上宾,其他人又能如何呢?”周晓得沉默不语,花子仍旧喋喋不休,看着芳菲咄咄逼人,周晓得终于难以控制自己,他对花子说:“我头有些疼爱想离开……”花子说:“不能啊,我看你不是头痛,是心里方面有问题,既然如此还是保持无功受禄吧,这也是侦察需要。”
可是周晓得还是站起来朝前走,这时芳菲看见了,她站起来迎着周晓得说:“周晓得想讲话,大家鼓掌欢迎……”芳菲这样一闹,周晓得被逼上梁山,他不得不上台讲话,他说:“我代表花子来参加庆功会,我们不是第一次来了,每一次来都有新收获,每一次来都有崭新感受,为此我心甘情愿上台说几句,祝贺芳菲董事长,祝贺芳菲副市长……”
周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