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让我拿回家呀?”纪委书记哭笑不得:“上次是你拿到的钱财太多了,如果不提醒你会闹乱子的,现在是人之常情,收了就收了是两码事。你快回家吧,你妈妈还等你呢。”纪委书记面对花子显得和蔼可亲,周晓得这才明白自己判断错了,于是拉着花子就跑走了。
出来时,周晓得气喘吁吁地说:“是我看错你父亲了,你看这事如何处理?”花子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碰上这种纪委书记呢?谁让他是我父亲呢?”周晓得小心翼翼地问:“你说你父亲会不会再通报批评咱们?”花子说:“我也不知道,可是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周晓得无奈地说:“死猪不怕开水烫,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
带着这种想法,周晓得把花子送到家后,返回宿舍一夜没睡,他在想明天是什么样。周晓得发现自己有些离不开花子了,是不是爱上她了,周晓得一时没有认可,可是他又是想花子,随时随地关心花子的一切。
花子回到家时,母亲还没有睡,她焦虑地问花子:“你们又搞什么鬼,害得你父亲半夜三更还要到办公室……”花子说:“我们又收到礼品和红包了,如果不交给纪委我们如何度过?”母亲说:“你看看这种事闹得不是让你父亲进退两难吗?扣下不是,不扣下又不是,这种事就是人情上的事,你怎能找你父亲呢……”花子说:“如果不找父亲他知道后再通报批评我怎么办?我这个侦察员还当不当了?”母亲忧郁地说:“现在好了,你把皮球踢到你父亲手里看他如何踢,我现在担心你们父女为了工作不要家了,让我在中间没办法。”花子说:“谁让我有这种父亲呢?”
母女俩又等一小时,仍不见纪委书记回家,母亲担心地说:“给你父亲打电话问问他在哪里?会不会发生什么事?”花子也不放心,慌忙打电话,原来父亲连夜召开座谈会,讨论通过这种礼品是收还是不收……
这是哪儿跟哪儿呀,花子有些看不起父亲的行为,她认为这种事就是悄无声息的消受,可是父亲把这种事摆在首位,这不是要自己的难堪吗?她质问父亲:“你是你的工作还是要你的女儿?你是要你的脸面还是要你的家庭?”父亲想解释,可是花子挂断电话,她没办法与父亲沟通。不就是一个纪委书记吗?装什么假清高?花子感到自己与父亲有矛盾了,而且是这种矛盾渐渐激化,如果有一天暴发了自己如何面对现实,父亲会不会把自己清除家门?
想来想去,花子对母亲说:“如果有一天我和父亲吵翻了你站哪一边呀?”母亲说:“如果你俩们吵翻了我就去乡下回我们的老家离开你俩,看你们还吵不吵架了?”花子说:“不是女儿想吵架,是父亲不通情达理,你想想哪个人能受得了父亲的专横跋扈呢?说大了他是纪委书记,说小了他是我父亲,说白了他就是一个平民百姓,他以为纪委书记是什么官啊,不就是一个为百姓说话的吗?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听你为百姓说话你说话还有用吗?”
母亲没有说话,她觉得女儿说得对,可是毕竟是说自己的丈夫,她还是反唇相讥:“别看他做得过分,可是是对的,你的工作是他为你办的,他不能看着你犯错误,在这一点上我是支持你父亲的。”花子没有想到母亲是这种态度,她生气地说:“你们的态度不端正让我如何理解你们,我看咱们彼此之间有障碍物,还需要斗争才是。”母亲吃惊地问:“难道你要与你爸爸斗争吗?”花子说:“如果爸爸过于保守斗争是必须的,我也不能总是屈服于这种方式……”
花子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如果说以前她对父亲还是尊敬的,现在她有点反对了,甚至在反抗。她不希望父亲是一个什么都管的人,不就是一个纪委书记吗?有什么大不了的问题不能解决,国家解决不了的问题他能解决吗?贪污受贿不是一人所为,收受钱财也不是一个人所为,都在拿,都有这种现象,管谁呀,谁能接受这种管理。
夜深人静,花子与母亲的心并不平静,她们都在关注意家里这个男人,关注着一个人的清高。可是她们也知道,这不是哪个人的事,这是一种习惯势力,是一种生活习惯,几乎没有人不这样了。一个庆功会,让花子看不惯,可是看不惯有何办法,芳菲的肆无忌惮,给予每一个来宾的礼品,是诚心诚意的吗?不是,她的目的又是什么,是野心吗?
此刻,纪委办公室的灯光仍旧灿烂,所有人员仍旧在讨论花子和周晓得的礼品要不要收,有的提出自己的见解。他们讨论多时了,仍旧有两种争论,一种是收,一种是不能收。说收的理解是人情,是中国的人习惯成自然,不收的是腐败现象,非解决不可。可是如何解决,能限制这种腐败吗?讨论没有头绪,争执也没有分明,只有时间在悄悄地消失。看着每一个严峻的脸,纪委书记也是一筹莫展,可是他仍旧支持不收并及时退回去,于是又引起一番争论。
可能是有人给打了电话,或是听说了,市委书记闻讯也来了,他一到就对各位委员嘱咐:“你们的讨论我听说了,很必要,很及时,可是我还是有个人看法,我不希望这种事经过各式各样会议来解决,这是中国的特殊性,还是适可而止。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