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三少扪心自问,实在想不到师门秘传与自己的‘天涯明月刀刀谱’怎么会让别人知道?这女子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刀法口诀?
他不相信,打死也不信。
师门秘传大刀谱,只有师傅和自己知道,聂银雪和聂王五都不知道,师傅已经死去多年,知道的只有自己。
但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一切推测和道理都形同虚设。“难道师父还有其他弟子?”笑三少猜测道。似乎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说服自己,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
“你怎么知道这些?你到底是什么人?”笑三少面色已经绷紧,甚至有些发青。
青儿亦笑道:“你一定正在想我是不是你师父刀神尹天卓另收的弟子吧?”
笑三少更惊,面色由青而白,煞白。“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青儿笑道:“是也不是?”
笑三少没有否认,他本想否认,但谎话到嘴边却还是说了实话,因为面前这各人似乎无所不知!
对一个无所不知的人撒谎,无疑是自欺欺人。
青儿道:“那好,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与你师父半点关系没有,刀神尹天卓的名字我只是在书本上见到过,仅此而已。”
笑三少不信,却又不得不信。心中再三徘徊,问道:“我凭什么相信?”
青儿笑道:“信不信由你,没人能够阻止你的心,你在想什么?就算满天神佛也无法知道。”
笑三少不知道青儿是百晓生嵇刚的徒弟,百晓生何许人也?对于江湖中的事情无所不知,对于百晓生来说江湖中又有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呢?青儿是他的弟子自然身受熏陶,饱读古学典籍,有岂有不知之理?心中十分不解。
“我要杀的是谢安,与你们无关,最好少管闲事!”笑三少有些愤怒,他不在镇静,也没有从前坦然的微笑,显然知道自己的处境十分不利。
虽然风晨还没有出手,但只凭谢安交手两会合,便能感到谢安绝非等闲之辈,其剑锋刚绝,凌冽绝伦,要胜并不容易。
闲着的人总会比动着的人更让人恐惧。
他坚信高手一般都很擅长伪装,深藏不漏。因为沉默着的人,无法知道他的底细,因此那份神秘感会让内心的恐惧莫名膨胀。
谢安道:“既然你真的不愿意说,那就走吧?”
“走?”笑三少道。
“怎么?难道你不愿走!”风晨问。
“既然来,我就没打算回去!”笑三少说。
“你真的非杀我不可?”谢安越加好奇,他在心中细细的回想,希望在记忆中寻找出一丝仇人的痕迹,尽管他知道自己向来光明磊落,这样做只是为了确定自己的是否何时何地无意间伤害过什么人而已。无数的回忆在脑海中全部浮现,往事如画,一幅幅在自己面前呈现,正如他所想,没有一件事情曾经对不起别人过?
既然问心无愧,又怎么会有仇人出现呢?
“非杀不可!”笑三少道。
谢安紧皱眉头,却实在想不出原由,青儿却笑道:“谢大人不必冥思苦想,其实他只是在说谎而已,他杀你,并非与你有什么恩怨!而是替别人杀你而已!”
谢安道:“姑娘怎的知道?”
青儿道:“反正其就是知道,感觉而已!”
笑三少不语,谢安在听,青儿继续说:“像他这样的人,要杀一个和自己无冤无仇的人,肯定是有人所托。幕后那个真正托付他的人,才是与大人真正有恩怨的人!”
笑三少脸上的血管已经突起,手臂甚至全身的经脉都开始绷紧,膨胀,他在想面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好像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我说的对吗?”青儿问道。
“对又如何?”笑三少有些愤怒。他的刀又已经砍出,这一次他的刀直逼青儿,青儿急速躲开,笑道:“天涯明月,明月天涯,明月虽浩,难及天涯。”
风晨很不放心,心中十分担心,正要出手却见笑三少的刀锋已经迟钝下来,变得很慢,很慢几乎又停下的趋势。所以他已经握上剑柄的手却有松弛下来。
青儿并没有躲远,只是向后退了几步,在没有动。
笑三少的刀已经落下,就停在青儿面前,直指青儿。“你怎么杀我?”青儿问。
笑三少道:“不知道!”
青儿笑道;“是不忍心吗?还是我将你刀法意境全部言明,你心中发虚,无法使将出来?”
笑三少沉默,青儿又道:“莫非是你担心我也会使天涯明月刀法,生怕你不是我的对手?”
笑三少的瞳孔在收缩,青儿无疑已将他心中所有的念头,所有曾经在脑海中闪现的想法,都一丝不落的说了出来。
风晨道:“足下好歹也是名侠之后,武艺惊绝,须当行侠仗义,而不是仗势欺人,难杀无辜。谢大人人难得好官,望三思!”
笑三少面色冰冷,问道;“你是在教训我吗?”
风晨道:“没有!”,接着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