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落寂阳有心还是可以听清两人的谈话的,那样他就会轻易的分辨出其中有猫腻。可惜,此时他的心思全都在云暗身上,在确定了云暗已无大碍之后旁人的话就再也听不进去,只怔怔的站在离床边一步远的地方,凝视着那个已经不记得他的心上人。
如果这时云暗回过头来看一眼,他就会发现,偌大的房间里有那么多的人,唯独他的落寂阳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四不着边的地方静静看着他,神色哀伤。
方澜决定去加拿大跟自己的父母一同生活。
方家已经完全散了,又或者说,已经完全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其实他并不喜欢方家,如果不是为了方老爷子,如果没有落寂阳,一年半以前他甚至不会选择回国。
唯一遗憾,就是他明知道爷爷的死另有蹊跷却无法将它公之于众,他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辈,没有势力与后盾,从来都是斗不过那位的。
但在离开之前,他帮了落寂阳一件事。
那一天风轻云淡,六月中旬的天气还没有很热,阳光意外的好。
方澜穿了一件长袖棉T搭了一条破洞牛仔裤,特地跑去把头发弄成了略有些怪异的造型还挑染了几撮蓝色。
落寂阳开车来接他,直奔落家。
落寂阳一早宣布了有事要说,落枫和落清都特地把这一天空了出来专程在家里等他,唐鸿素和落瀞还去把早已不管事的落老爷子夫妇给请了来。
老头很懂得享受生活,早早退下来把公司交给了儿子,自己带着老伴去周游世界,回来家了也是寄情山水逍遥自在,住到郊外不问公事悠闲自在的很。久未见他这孙子,老两口被请来的时候挺高兴。
落寂阳是牵着方澜的手,大摇大摆的走进落家的,见了自家爷爷奶奶,也不正经打招呼,摆了摆手就算完事儿,目光则在客厅里逡巡着,找自家老爸。
唐鸿素瞅了瞅他身边的方澜,微微皱了一下眉,但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自家儿子怎么想的,瞧着落寂阳的眼神儿那叫一个了然,倒把落寂阳给弄的有点发憷。
落枫从书房出来,一进客厅就看到了站在落寂阳旁边的“小痞子”,眉头一皱,走到对面沙发上坐下了,头一个开了口:“说吧,你有什么事儿。”
落寂阳看了看落清和落瀞,那两个都有些不明所以,也在看着他,拼命使眼色像是在问方澜怎么回事。
落寂阳心里呵呵一笑,然后开口了:“爸,您这不明知故问吗,人我都给带回来了,您还不知道我要出柜么?”
落枫一听,瞪起眼睛,眉毛揪成一团:“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出柜。”落寂阳一脸的无所畏惧,瞅了瞅方澜,继续说。“不是玩玩,是以后我只会跟男孩子在一起,很认真的在一起。想必你们也知道,方澜是我目前交往的对象,这次带他来,就是见见家长的。”
“你……你这个混账小子!你居然……”落枫气得有些说不出话,他虽然不如唐老爷子那样坚持门当户对甚至功利性联姻,但打从心眼里还是反对落寂阳与男孩子在一起的,所谓的孩子喜欢就好,所指范畴从来也不包括男性。
“哼,我知道您前一阵子跟外公勾结起来骗我去俄罗斯,想趁这个机会搅和我的好事。我现在就明确的跟您说了,我不会跟任何一个女人在一起,包括那个已经为我生了孩子的女人。”落寂阳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表情吃惊的落清一眼,声音放缓下来。“我会养她一辈子,但我不能跟他结婚。我喜欢男人,就算不是方澜也不会是一个女人。”
“你这个……”落枫有些词穷,这个儿子从小就被他宠到了天上,别说骂他,平日里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这临秋末晚的还真找不出话来教训他。
“哎,落枫,你消停会儿。”落老爷子发话了,老两口的表情竟然十分淡定。“寂阳啊,我记得先前报纸上的照片,这方澜不是现在这副模样啊。”
“就是,我也记得方澜不是这样的。”唐鸿素见老爷子发话了,也跟着掺和进来。她这公婆开明得很,从来亲密,说话也格外随意些。
“嗨,阿姨那都是以前的照片了。”一直没说话的方澜开了口,满嘴是跑调的方言,怎么听都是怪怪的。“前年回国因为爷爷不准才改回去一阵子,现在……我已经被方家赶出来了,没人管我了。”
言下之意从前那份乖巧都是装的。
“可你前两天参加宴会的时候也不是这样啊。”落清也忍不住插嘴了。她有点搞不懂她这个弟弟了,爱云暗爱得死去活来,这会儿竟然领着方澜回来,怎么回事?
“那不是人前嘛,对了阿姨,我能抽烟吗?”方澜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晃了晃。
“方澜。”落寂阳叫了他一下,微微摇了摇头。就算想要衬托云暗的好形象,也不至于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哮喘病人还吸什么烟。
“寂阳啊。”落老爷子又开口了,老人家神色严肃,还不忘了握着老伴的手。“你想说的事情,我听明白了,你其实领着这孩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