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戏班子较上了劲,戏子们在台上耍地格外卖力,台下的人不断地叫好。
戏唱得正热闹时,一条黑影出现在白云观院墙外。黑影绕着院墙转了一会,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此处院墙破损比较厉害。只见黑影将一根木棍斜靠在墙上,木棍上系有一根绳子,绳子另一头拴在黑影的腰间。黑影一只脚踩在木棍上,另一只脚一蹬,身体用力向上一窜,双手便搭在墙头上,一翻身上了墙头,转身顺手将木棍拎了上来。再一跃,进了院里。
黑影到了院里,四下瞅了瞅,见没什么动静,直接奔向罗道士住过的偏殿。来到偏殿门前,黑影停了下来,转身向四周张望一会,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偏殿里亮起了烛光。过了一会,烛光熄了,黑影窜了出来,手里拎个布袋,直接沿原路翻过院墙,消失在黑夜里。
镇东头戏台前,人头攒动,叫好声不断。祁秀才挤在人群中,一边看戏,一边和周围几个熟人评着戏。直到深夜,戏散了,祁秀才还意犹未尽。一边随着人群往回走,祁秀才一边回味着戏文。正回味着,身后有人打招呼:“祁先生,您来看戏啊。”祁秀才回头一看,却是王玉成。
祁秀才看了一眼王玉成,淡淡道:“你也来看戏了。”
“是啊,戏可真好看,那跟头翻得可真高。”王玉成兴高采烈地说。
祁秀才听了,心中暗道:“粗鄙小人。”笑了笑,又摇了摇头,便不作声了。
二人回到祁秀才家,盥洗完毕,祁秀才便睡去了。
王玉成回到柴房,关上门,又销上。手持蜡烛,王玉成坐到铺草上,然后将蜡烛放到一边。
王玉成竖起耳朵,听了听,四周静悄悄地。
坐在那里,静静待了一会,王玉成从怀里摸出一个袋子。打开袋子,从里倒出几样东西:
一本书、两锭纹银、一小袋子碎银和两枚长条形玉片。另外还有一个巴掌大小袋子,不过王玉成却怎么也打不开。
王玉成左手拿起书,右手翻开一页,仔细看起来。忽然,王玉成迅速地将书合上,三二下将几样东西装进袋子,又揣回怀里,然后飞快地将蜡烛吹灭,翻身躺下。
黑夜里,王玉成睁着眼睛,心扑通扑通跳着。今天晚上,趁镇里的人看戏,王玉成潜入偏殿,用从罗道士发簪上取下的那物什打开了墙上暗格。里面除了刚才那几样东西,还有十几锭纹银,王玉成将暗格里东西全装进了袋子,然后又将暗格关上。出了白云观,王玉成觉得那银子太重,便找了个地方将大部分银子埋了,只留了两锭银子和一小袋碎银随身带着。回到镇里,他悄悄地走到看戏的人群中,直到戏散。
刚才翻开那本书,王玉成顿时被书里说的事给吓着了。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师父罗道长被人陷害的原因可能就是这本书。
躺在铺草上,王玉成越想越害怕——万一那些陷害师父的人找到自己可怎么办。摸着怀里的银子,思前想后,王玉成下定了决心:有钱了,到那都有饭吃,干脆跑路,跑得远远的,让那些人找不到自己。打定了主意,王玉成心里松了下来,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王玉成见了祁秀才,施了一礼,说道:“祁先生,前几日我去见师父,师父嘱咐我去大梁城,投奔那里的道观,将来好得个职位,方能养活自己。小人想着趁着天还不十分冷,这几日就走。”
祁秀才听了,心里一动,想了想,开口道:“这真是巧了,我这几日正想着动身去府城大梁参加今年乡试。我正缺个书童,不如你同我一去大梁城,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