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成身边,压低声音:“王哥,昨天我和李小三在山上拾柴草,看见几个人在挖道观的坟,其中有两个人好像是温老爷家的人。”王玉成吃了一惊,怔了一会,便对孙立强道:“这事你不要再和别人说了。”说完就到茶馆忙活去了。
傍晚,茶馆关门后,王玉成没有立即回祁秀才家,而是出了镇子,直奔白云观后面的道观墓地。
到了墓地,王玉成四下看了看,只见中间一个大墓被挖开了。走到近前,他认了出来,被挖的正是白云观祖师爷红莲道长的墓。墓里的棺材被挖了出来,破碎的朽木四下散落,但却看不到红莲道长的骨骸。
王玉成转了一会,没发现什么,便转身回镇里去了。
第二天下午,茶馆关门时,王玉成忙完手里活计,对何里板说道:“何掌柜,我师父明天要被押送走了,我想去县城见我师父一面,送一送。”何掌柜叹了口气:“唉,应该的,你去吧,路上小心点。”王玉成对何掌柜躬身一礼,转身出了茶馆。
王玉成来到一家熟菜铺子里,买了一只烧鸡和一小坛酒,然后把东西装进袋子。出了熟菜铺子,王玉成来到炊饼摊前,买了十几个炊饼,同样装进袋子。做完这些,王玉成一个多月攒的工钱和客人赏钱差不多就花完了。
回到祁秀才家,等祁秀才盥洗完毕,王玉成开口道:“祁先生,我师父明天押送上路,小人想去同师父见一面,送一送。明天早上赶天黑就上路,早上就不能伺候先生了。”
祁秀才听了,沉默一会,开口道:“我和罗道长素有交往,本该去给他送行。只是这些天学生课业紧,我抽不开身。这儿有一本你师父爱读的经书,你带去给你师父,请你明天替我送送他。”说完,便沉默不语。
王玉成见状,收起经书,施了一礼,转身回柴房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寅时,王玉成就起来了。洗梳完毕,王玉成没有惊动祁秀才,背起装东西的袋子,悄悄出了门。
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静悄悄的。借着下弦月的朦胧光色,王玉成认准了去县城的路,大步朝前走去。
这时已近深秋,凌晨的寒气透过单薄的衣服,王玉成不禁有些哆嗦。
县城所在地武关镇距三溪镇有十五里路,步行差不多要一个半时辰。一路上,王玉成不敢停留,到了县城天已经亮了。王玉成身上早见了汗,腿也变得沉重起来。
王玉成来到一处早点摊子,要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边吃边休息。
吃完馄饨,王玉成感觉好多了。向老板打听清楚县衙位置,付了钱,王玉成径直向县衙走去。
到了县衙,王玉成四下看了看,见门前有个告示牌。眼光向四周扫了一圈,见没什么人,王玉成便来到告示牌前,仔细看着,告示上写的正是罗道士的事。王玉成在告示前不敢久留,看完便走到远处,远远地盯着。
巳时正,王玉成见衙门里出来几个人。仔细看,有一人戴着枷,衣衫褴褛,显然是个囚犯,另外二人官差打扮,都佩着刀。
王玉成悄悄跟着。走到僻静处,王玉成紧走几步,来到近前,喊了一声:“罗道长。”
两个差人和那囚犯都转过头,看着王玉成。那囚犯看见来人是王玉成,立刻哭喊起来:“玉成!”一个差人见状立即上前拦住了王玉成。
这囚犯正是罗道士。被关进大牢后罗道士整日喊冤,却无人理睬。等到大堂上会审,罗道士冲那连知县一个劲叩头喊冤。谁曾想连知县却唤来几个证人——这几个证人都是温厚德找来的,异口同声咬定亲眼见到罗道士作案。
罗道士那肯认罪。连知县大怒,命几个衙役将罗道士按倒在地,一顿板子痛打。可怜罗道士被打的皮开肉绽,头脑发昏。衙役过来拿着罗道士的手在审讯笔录上按了手印。连知县审讯完毕,便将案子报了上去。前几日府衙批了回来,革去罗氏道籍,流配宁远,白云观财产充公,并出了告示。今日到了起解日期,县衙便派两公差押解罗道士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