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因为雷火而忘记目的乾刃,身躯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起来。
皇家御苑。
西单等人在武校交流大会之前坐在这里,都是笑呵呵的久逢故人,道不尽的思念,每个人都商量着要收拾一顿那个让他们一直想念的小白来着,如今,小白来了,就坐在自己的面前,但没有一个人有心思回忆几天前开的玩笑,满脸沉重,除了因为这战争之外,似乎还因为乾刃有个让他们感觉很不好的消息。
乾刃很难开口,他正在为是不该说,还是应该全盘托出而纠结的时候,已经成熟的西单给了方向。
“小白,说吧,我们都长大了,有能承受这一切的能力。你也别忘了,我们是说过一起努力的兄弟姐妹!”西单开口,数年来他快速的成长,让他看淡了许多这世间实实在在的事情。比如成为武者,突破战神,自己的寿命会增加至数百年甚至上千年,而自己的父母,不过是个普通人,长寿也不过百来岁,自己已经看淡这一切,其他人当然也看淡了这一切。
“我现在是武者,初级元素武将!”乾刃想起那一起努力的誓言,突然一切都放开了,面前这几个人,那是从小一起长大,从小一起被老师那龌龊的家伙折磨大的亲兄弟姐妹,没有什么不能说。
“啊……?”
“……?”
“什么……?”
“乾刃哥哥,你?”
……
众人一惊,错愕不已,还没来来得急反应,第二个惊讶随着而来。
“教官,是雷神巴赫塔!”
乾刃第二句话,惊天的浪潮,把一桌人都变成了木头。
雷神的事情,除了帝国官方内部的调查当然隐秘,所以,这些武校的学员,根本没可能知道这件事,就算他们是武校近几年来的天才,是武校近几年的佼佼者,也没有这个资格。何况,除了皇家武院元家族人参与此事调查之外,其他武校的校长也没有这个知道的资格,别说他们学员了。
关于雷神巴赫塔的故事,乾刃不想再说,因为只有他知道,老师已经陨落,而且是传承完之后微笑着看着自己陨落,那个微笑,犹如他那邋遢龌龊造型一般,永久的刻在了乾刃的心上,就算时间再怎么久远,也磨不去的深刻。
“教官是……”
但还是得说,乾刃轻声的咳嗽一声让六位伙伴从震惊中缓过劲来之后,开始说起了雷神的故事,故事娓娓道来,每个人除了脸上的震惊,就剩下一股难以掩盖的忧伤,至结局处,都已泪如雨下。每个人想象着美丽村庄那范围之内化为焦黑,化为虚无,痛不欲生。
“呜呜,乾刃哥哥,小夜父母没了,呜呜,小夜……只……呜呜……剩下你了,呜呜……”从城门口就一直没松开乾刃胳膊的钟灵夜,紧紧的抱着乾刃的手臂,就像抱住这世上让她唯一在乎的东西,大声哭泣。
陆冰淇是这里的另外一个女生,表面虽然冰冷,但其实也不过是不习惯花过多的时间与外人交往,打扰自己修炼的步伐而已。西单的修炼速度,让她除了拼命修炼追赶之外,在皇家武院里也就是剩下跟导师生活的时间。她内心的脆弱,只有她自己知道,当然,西单也知道,但只是少许。
所以,此刻,陆冰淇也像钟灵夜般,死死的搂着西单的胳膊,头枕在西单肩膀,哭得稀里哗啦。
龙渊那股从小的玩性,在被西单一剑敲碎之后,已经淡到差不多没有,此刻受此打击,他也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家伙,穆德罗那雄伟如卡蒙暴熊般的身躯,在武校,一直以来都是他的靠山,如今龙渊也把自己那平时充满了玩性的脸,深深的埋进了穆德罗的臂弯,泪水从穆德罗的手臂划出,就像石山中一股清泉。
众人对望,任由泪水滑落,拳头捏得嘎嘎直响,沉默中抽泣的声音,让这阁楼中,充满了像温度过高的炸药,只差那一点点火星。
“刚西单说了,我们都长大了,有了承受着一切的能力,确实,这一切压得我很累,累到我晚上都睡不着觉,累到我难以喘息,但如今这一切,是我们共同的目标,就算当初一起努力的誓言是玩笑,那么现在,它就不再是玩笑。”
“是啊,那时候我们小,仅仅为了追求武道上走得更远,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就算成为战神,又有什么用,而如今,成为战神,却只是为了把失去的一切那股愤恨找回来,我们是可悲的,我宁愿没有天资,宁愿跟着父亲打猎,宁愿成不了武者,只要这一切都在!”西单接口,满是小时候对于父亲的崇拜和怀念,离家数年,却从未有机会回去看一眼,甚至父亲离世都不知,他觉得自己的不孝,到了天地不能容的地步。
“可是,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必须要成为战神,为了这些!”西单也抹了一把泪水,搂住了陆冰淇的娇躯,脸上因为牙齿咬得太狠,肌肉用力过度显得很苍白。
“是,这些本是我们这些平凡人该拥有的美好,如今被人毁去,我们要成为战神,我们也要毁去他们的一切”苏烈扭曲的脸,像那隐隐燃烧的烈火,势将毁灭一切。
“覆灭西烈帝国,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