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刃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哎哟我的雷神啊,终于爬上来了!”随着这艰难、憔悴、隐隐约约的声音,乾刃看见那双手中间,一颗也沾满了泥浆和碎木屑的脑袋,慢慢的从深坑边缘伸了出来,接着是身躯。好不容易爬上来之后,那满身泥浆和碎木屑的东西,一翻身躺在了坑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你这混蛋,要不是我防御力够强,就被你这么不明不白的轰杀在这地下了,呼……呼……”这家伙好像很累,乾刃没搭理他,警惕的看着这个家伙,手里的力雷爆并没有收掉。
良久。
“为什么攻击我?”满身烂泥浆的躯体,猛的站了起来,两手往身体两侧一用力,一股隐隐泛光的土黄色能量护罩将他包裹,似乎在休息了这么一会儿之后,有了点底气,大声的质问乾刃。
乾刃这才算明白了,这家伙好像老早就藏在了这颗大树底下,自己上树的时候,想着小夜什么的想多了,没注意,然后修炼了战技,修炼完就拿那棵古树做了目标。所以说,大树底下好乘凉没错,但这大树底下容易被雷劈,也没错。
“额,这个……”乾刃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者怎么解释,赶忙把右手的力雷爆一收,有点尴尬的站在这家伙面前。
“我要解释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存在!”乾刃心里瞬间想明白了一件事情,然后变得不讲理起来。
“我并不知道你在这里!”乾刃有理有据,理直气壮。
“啊?不知道我你就随便拿这么大一棵树来试手?还好我突破完成了,要不被你给炸死了,我看你啊,就是故意的,这么好一颗大树,起码上千年呢,你说你这么这么乱破坏呢,这么大的帝国,要是你一路走到哪里破坏到哪里,帝国还有救吗?”
乾刃额头的冷汗更多了,不想再搭理这家伙,说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就赶忙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那家伙看乾刃转身,收起自己的能量罩,一蹦跶就追上了乾刃。
“还有什么事情?”乾刃觉得没必要跟这家伙纠缠,所以声音冷了许多。
“哎你这人,揍了人家不认账,连道个歉都没有,就要走了?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呢,家里人没好好的教育你吗?你……”这家伙还想继续说下去,却猛的刹住了,因为他看见乾刃的右手,那刚刚隐没的炽烈耀眼的能量团瞬间又出现,嗜血到不可理喻的疯狂,随着那越来越耀眼的能量团,也越来越浓烈。
“你的嘴巴再这样不知收敛,你,死!”
乾刃因听到了对父母不敬的话,双眼瞬间变得有点血红,因为在父母被害之后,这成了他心里的坎,成了他的逆鳞。乾刃冰冷的语气,以及那股不可理喻的森冷杀意,让这满身泥浆的家伙,很明智的选择闭了嘴。乾刃也不管这家伙的囧样,转身就走,那股嗜血的煞气,以及右手的炽烈耀眼能量光团,在行走中渐渐减弱,这才让那家伙有了跟上去的胆量。
“那个,对不起啊,我不该侮辱你的长辈,我跟你道歉,你也别这么小气好不好啊,我也是不知道什么情况嘛,开个玩笑的,就当你攻击了我,我们扯平了行不行啊?”这几句话突然让乾刃想起来翼孤星说过的四个字,不再搭理他,突然明白很多事情,自己的情绪受仇恨的影响,变得有点难以控制。
老师说过,不到战神之前,不得让人知道自己是雷元素武者的事情,刚刚力雷爆的压缩,虽然参杂了水元素在里面,让整个能量团看起来不是很扭曲和刺眼,但如果是行家,很容易就会在自己手里的能量团里,发现属于雷元素特有的撕扯。
“冷静……冷静……,控制……控制……”
乾刃没有说话,边尽量沉稳的呼吸,边低头自己走的路。也怪不得乾刃,还年少的人,谁经历这样的打击,都会变。那家伙看到乾刃没说话,以为乾刃赞同了自己的说法,嘴巴又开始了属于他特有的鸣叫,但乾刃听着听着,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我叫雷火,你叫什么啊?”
……
“能不能跟我说说你?”
……
“哎,别这样嘛,不就是刚刚提及了你家人一下吗?”
……
“兄弟,我父亲说了,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走,你这样子……”
……
“喂,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对待一个跟你说话的人,而且是想跟你交朋友的人,是很没礼貌的?”
……
确实,乾刃想到了翼孤星说过的那几个字,然后又听到了身边这满身泥浆和碎木屑的家伙嘴里说的‘我父亲说了’这几个字,强忍住满肚子想笑和想骂冲动,停下脚步,转身仔细盯着这满身泥浆的家伙。
“你很叽喳!”
四个字从乾刃嘴里冒出来,就像当初从翼孤星嘴里冒出来一样。乾刃看着这满身泥浆的家伙,瞬间一动不动的成了一座泥雕塑,飘花溅玉疯狂催动,狂奔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