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翼孤星的家伙身上,乾刃感觉到了非常熟悉的气息。
是的,熟悉。
两人都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那股熟悉气息,那是一种隐藏极深的痛苦,就像一种陈酿多年的液体,散发让人很有感觉的味道。当然,这味道可能很香,也有可能很恶心,很恶心的那种液体,用陈酿两个字形容,估计不是很贴切。就因为这熟悉的感觉,两人都想跟对方交流一下,但又因为刚见面的陌生,两人却又不得不做点提防。
乾刃刚想多找几个方法,好跟这叫什么翼孤星的灰不溜秋的家伙交流交流时,却突然想起了某件事,于是他张口大声的朝不远处那些同行的乘客问道:“那个,说城主手下废物的大哥,谁跟你们说这事的啊?”
乾刃并不知道刚刚在讨论这事的是哪几位,谁说的这句他更没关心,但他很奇怪,自己收拾完他们就跑路了,按道理讲,这些人不可能知道啊。所以,乾刃这句话是直接大声着问了出来,整个车队休整范围内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只见不远处,某个正在吃饭的男子,刚咽进喉咙的食物,被这一句话吓得猛的呛了出来,咳咳的喷出好多口水以及食物,显得异常狼狈并且很明显的告诉了乾刃,这话,是他说的。
“是我!”
但没等到乾刃过去,让他感觉有点熟悉的声音就钻进了他的耳朵,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从一辆马车后边绕出来的人影,让乾刃瞳孔猛的一缩。
“如果他老师来了,你就真的跑不了了!”乾刃冰冷的盯着走出来的人,对翼孤星轻声说。
来人,正是天资检测点那个中年男子,高级元素斗者。
“没想到,果真是你!”
那中年男子从马车后一转出来,很是骄傲的说了这句话,那语气,好像在完成了一件让自己很满意也很得意的事情之后,对自己的夸赞。
“什么是我?”乾刃语气冰冷,左右看了看,这斗者的老师,再烂也应该是个战王吧,这要是来了,那是真跑不了了。
“哈哈,你在天资检测点的时候我就有点怀疑,你是个武者,后来听说阮朱等人被打废了,整个落叶城的武者就这几个,而且全都认识,除了你还有谁。”那中年男子继续夸赞自己。
“为什么怀疑我,还有,软猪是谁?”乾刃惊讶,自己越是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怎么就越容易让人知道呢。
那中年男子好像想让乾刃死得明白,说起了他的怀疑。
按照道理来讲,如今战乱年代,武者都应该在战场上或者在武校里,每个城池拥有的武者,要嘛就是在必要岗位上的人,要嘛就是个别靠老一辈的关系金钱而苟活不上战场的人,而落叶城是个很小的城池,地处偏僻,远离战事,所以这座城池拥有的武者少之又少,乾刃出现之前,整个落叶城的武者数量,竟然只有七个,一个就是这中年男子,还有一个就是他老师,剩下的五个,都是落叶城城主的手下。
整个落叶城的居民也不过数千,软猪等人在城主手下干了快十年,城里数千居民,不认得全部,起码也都见过几面有点印象,但把他们打残的,他们却从来没见过。
阮朱,也就是被乾刃打飞的那打手小头领。
“软猪?嗯,这名字确实挺适合他!”乾刃明白之后,忍不住感叹一声。
所以,这高级元素斗者中年男子,在听说这事之后,自告奋勇的做起了几件让乾刃觉得很不爽、但让他自己觉得很骄傲的事情。
这第一件,就是跑到正在跟老师吃饭的城主面前,说起了对乾刃的怀疑。
第二件,就是亲自操刀,画出了乾刃的画像,嗯,这画像,在落叶城通缉的告示上。
第三件,就是自告奋勇的要跑去天火城,把告示送给天火城的官方。
第四件,就是追上乾刃这车队的时候,顺口问了问,见没见过告示上的两人,而且还告诉车队的几个人,城主的手下,也就是阮朱,被人欺负了。
告示有两个人,另一个,当然就是翼孤星,不过被问到的几个人,也就是讨论城主手下被欺负的那几个中年人,根本就没注意灰不溜秋的翼孤星,更没见过在马车上三天没下车的乾刃,当然都说没见过。
“刚问了他们几个,就感觉到你所在的马车上的元素波动,所以我准备过来看看,没想到,你自己下来了。”中年男子说得很清楚,也让乾刃听得很明白。
“为什么派你去天火城官方送告示?”于是乾刃问。
“哼,如果让那几个整天只知道跟着翼天花天酒地,狂妄自大的没用废物做这件事,那是对我智商的侮辱。”中年男子答。
“哦,那我问问,你老师来了没?”乾刃又问。
“他来干什么,难道送个告示也要他老人家亲自出马吗,这怎么配得上他的身份?”中年男子一脸骄傲的又答。
“我还想问问,你知道我是武者了吧?”乾刃再问。
“当然!”中年男子干脆。
“那有件事,你没搞明白。”乾刃深吸一口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