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烈夏日的午后,整个车队休整的地方显得有些诡异,林子边两名小伙子一动不动的对峙着,而车队其他人手里捧着餐盘拿着水果,头都扭向了两人的方向,寂静没有一个人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刚刚被吓了一身冷汗的乾刃,看着面前这家伙手里死死捏着匕首,一脸戒备,甚至看出来他的身体都在因此而微微颤抖,乾刃突然就感觉这玩笑确实开过了,于是他只得拉开了天窗,说起了亮话。
“嗨,你别紧张了,刚刚我就是开个玩笑想戏弄你一下,你从落叶楼跳下来还记得不?你当时把我砸倒了,转眼就跑不见了,那些追你的人没追到你,就找上了我的麻烦,所以刚刚看到你就想戏弄你一下。”乾刃说完,看到那满脸的冰冷的家伙眼珠稍稍动了一下,估计是记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然后他听见那家伙开口了。
“就为了这个,你戏弄我?”自己从那落叶楼四楼跳下来,那也是迫不得已,还不是武者的自己摔得七荤八素的,只顾着想跑了,哪记得把谁砸倒了。
“嘿嘿……”
这家伙一开口,乾刃听不出来他是想表达愤怒还是想表达歉意,乾刃只好尴尬的抓抓头干笑一声,准备看这家伙怎么说,在他看来,这个家伙最起码也要爆发或者是道歉才合情合理。
“那戏弄完了,回去吃饭!”一句话,让乾刃瞬间楞成了木头。而且那家伙说完,戒备的怪异姿势一收,根本不管乾刃的反应,转身就朝他刚才的饭菜走去。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的乾刃一瞅,那家伙已经抱着食物开啃了,乾刃又转眼一扫其他人,只见那些同行的乘客,此刻看傻子的眼神让他脸上感觉火烫火烫的。
“看什么看,没见过打架啊!”
乾刃很不要脸的一声大吼,强自镇定的把那些怪异的眼光吼没了,也把自己脸上的火烫吼没了,跟着走过去一屁股就坐在那家伙身边,然后满脸真诚说道:“我叫乾刃。”
但那家伙却根本没说话,自顾自的大口啃着手里的食物。这让乾刃顿感没面子,但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发作。因为乾刃觉得这个家伙身上的气息,让他有同病相怜的感觉,乾刃很肯定这家伙跟自己一样有故事,然后他继续搭话:“能不能跟我说说你?”
但那家伙还是没说话,仍然自顾着大口大口的啃着食物。
“哎,别这样嘛,不就是戏弄了你一下么!”乾刃无奈,语气软了很多,但那家伙硬是没搭理他,仍然大口大口的啃着食物,就像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一样。
“兄弟,出门在外,多交个朋友多条路走啊,你这样子……”乾刃扬了扬下巴,就像要教导某人一番一般。但那家伙,仍然我行我素,就像根本没听见某人的声音。
“喂,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对待一个跟你说话的人,而且是想跟你交朋友的人,是很没礼貌的!”乾刃有点上火了,声音加了几分贝。
那家伙仍然不管不顾乾刃的话语,直到把手里的最后一点食物放进嘴里,并且吮了吮大拇指,舌头还伸出来舔了舔嘴唇,然后才转过头来盯着乾刃,有点灰不溜秋的脸上那平静的眼神,让乾刃心中一震,他的眼神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乾刃心中那刚刚冒出来的一点点火气,转瞬就没了,甚至还冒出了一点点心酸。
这家伙肯定是饿坏了吧,要不然也不会这样子了,好了,这下吃完了,肯定该有所表示了,刚这么想的乾刃,听见了那四个字。
“你很叽喳!”
这四个字,从那家伙嘴里轻描淡写的冒出来,让乾刃今天第二次变成了木头。不知多久,乾刃反应过来,破口大骂:“你这喝完花酒不给钱的王八蛋,从四楼跳下来要不是我给你垫着,你能在这大口大口的吃饭?不就戏弄了你一下么,不就是想知道你点事么,竟然说我叽喳,喝花酒给不起钱,坐车你给了没啊?……”
乾刃因为这家伙说自己叽喳,怒不可遏,这回真是叽哩个喳、叽叽喳喳、叽喳叽喳的把一切怒火全都喷了出来,喷得那些同行的乘客都傻在了原地,满脸惊讶,看怪物般盯着两人。
乾刃这一顿叽喳,也把那灰不溜秋的家伙脸上那股淡静给叽喳没了,顶替而上的也是一脸狂暴的怒火,不过,明显他对情绪的控制,比乾刃要强很多。
“好吧,我叫翼孤星!”
很艰难的深吸了一口气的翼孤星,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死死的盯着乾刃,直到乾刃停下叽喳,才张口轻声说。
就因为这句话,乾刃今天第三次变成了木头,而且乾刃感觉到,心里突然有一种叫无力感的东西冒了出来,眼前这叫翼孤星的家伙,不温不火又出其不意的做法以及言语,让乾刃第一次觉得对一个人没有办法。以前不管对谁,对赫塔也好父母也好同伴也好,只要想问点什么东西之类的,自己可以毫不犹豫的不择手段的得到结果,就连空灵世界里那小屁孩他都拿下了,如今在这家伙面前,他却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这种让他使不上力气的感觉让乾刃很是抓狂,他的拳头因此颤抖不已,恨不能在那张灰不溜秋的脸上狠狠来两拳,但他忍住了,因为从